第44章 白银一千二百两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44章 白银一千二百两
方元从正堂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演武场里的人散了大半。观礼用的木台上丟著几只被踩扁的茶杯和嗑碎的瓜子皮。几个方家僕从正在打扫。
方元穿过连廊,走向甲等院落。
左肋的疼痛在持续行走中变得更清晰了。每一步的震动都沿著肋间神经往上传,像有人拿细针在骨缝里一下一下地扎。但他的步子没有变形。
拐进月亮门的时候,一个人从院墙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方元的右手本能地握了半个拳头。
然后鬆开了。
钱掌柜。
青布袍子,半旧。手里那把葵扇不见了,换成了一个薄薄的牛皮封套。
钱掌柜的脸上没有他在百草堂柜檯后面惯有的那种圆滑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方元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认真。
“方公子。”
钱掌柜拱了拱手,幅度比上次方元进百草堂时大了三倍不止。
“恭喜。”
方元没有回礼。他靠在月亮门的门框上,左手不自觉地虚扶著绷带的位置。
“钱掌柜消息灵通,赶得也快。”
这话不算客气。但钱掌柜没介意。
“我在演武场角落里坐了一上午。”钱掌柜把牛皮封套递过来,“从头看到尾。”
方元没有接。
钱掌柜也没缩手。
“百草堂的全部中低端药材供应渠道,三个零售网点的经营场地——城东坊市、城南佣兵行会集散区、城西民坊街。分销网络是现成的,百草堂在凉水城经营了二十七年,底子在那儿。”
钱掌柜把封套往前推了推。
“交换条件也简单。气血丹在中央商业区的独家零售权,收入六四分。”
方元的目光从钱掌柜的脸上移到那个牛皮封套上,再移回来。
六四分。方元六成。
百草堂主动让出了大头。
这说明钱掌柜这个老狐狸算过了。气血丹的利润空间太厚了,四成足够他赚得盆满钵满。先抢占渠道站住位置,后面的长线收益才是大头。
“你之前在李家和我之间骑墙。”方元开口了,语气不带情绪。“上个月我的人去百草堂进货,你的伙计把药渣的价格抬了三成。”
钱掌柜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生意人嘛。风向不明的时候,谁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钱掌柜的声音坦诚得近乎无耻,“但今天的风向明了。”
方元看著他。
两倍悟性在评估这个人。
钱掌柜是墙头草。这种人没有底线,但也没有毒性。他的逻辑极其单纯——永远站在贏家那边。
今天之前,李家是贏面更大的那一方。钱掌柜骑墙不奇怪。
今天之后,方元在演武台上打贏了炼骨境,城主府的裁定把李家的行政牌和城卫军棋子同时废掉。凉水城丹药市场的天平肉眼可见地往方元这边倾斜了。
钱掌柜来投奔,不出意外。
问题是,该不该接。
方元的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当前的处境。
他现在的渠道依赖方平一个人跑。佣兵行会的孙老哥、城南的几个散点,加起来的覆盖面连凉水城的两成市场都不到。產能跟不上需求,渠道打不开局面,这两个瓶颈不解决,赚钱的速度永远上不去。
百草堂的三个零售网点和分销网络能把他的覆盖面直接拉到六成以上。药材供应渠道独立於李家,意味著李珏再也没法用上游卡他的脖子。
六四分。
方元在心里拨了下算盘。按钱掌柜给的框架,三个市场区域全面铺开之后,首月的总收入保守估计在一千二百两以上。六成就是七百二十两。扣掉方家两成的核心子弟份额,月净收入在五百八十两左右。
两个月,凑齐一千两。
根骨三级增幅。
方元伸手接过了牛皮封套。
钱掌柜的肩膀不易察觉地鬆了一分。
“条款细节今晚能定?”方元翻开封套,扫了一眼里面的草案。
“方公子什么时候得空,百草堂的门隨时开著。”
方元合上封套,没有再废话。钱掌柜识趣地拱手告退,转身走出月亮门。走了三步,脚步忽然轻快了不少。他那双半旧的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几乎带了点弹性。
方元靠著门框站了片刻。
日头西沉,金红色的光从院墙上方泼下来,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转身走回房间。
推门进去的时候,桌上放著方平送来的晚饭食盒和一碗新熬的气血汤。汤还冒著热气。
方元没有先吃饭。
他在桌前坐下,把钱掌柜的牛皮封套摊开。
条款写了三页纸。措辞老练,数字清晰。分成比例六四,药材供应有保障,覆盖城东、城南、城西三个区域。首月预估总收入一千二百两。
方元六成,扣除家族两成抽成。
月净收入五百八十两。
两个月,一千一百六十两。
绰绰有余。
方元把草案合上,摊开右掌。
半透明的面板在昏暗的房间里荡漾开来。
宿主:方元
境界:炼肉境后期
根骨天赋:2倍(三级增幅需1000两白银)
桩功天赋:2倍(三级增幅需100两白银)
悟性天赋:2倍(三级增幅需10000两白银)
当前积蓄:60两白银
根骨天赋那一行的数字,安安静静地悬在面板中央。
1000两。
根骨从两倍拉到四倍。
方元今天用两倍根骨硬扛了方腾的碎骨拳,代价是两根肋骨裂纹和一口鲜血。
四倍根骨,碎骨拳砸上来,他可以不吐血。
四倍根骨加两倍桩功加两倍悟性。三个天赋同时运转的画面在方元脑子里展开,化学反应的量级让他的指尖微微发热。
他合上面板。
端起气血汤,一口灌完。
药力下沉,撞进被绷带固定的肋骨区域,两倍根骨的修復机能开始啃噬裂纹的边缘。
方元伸手拧灭了油灯。
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传来方莹的声音,远远地,带著哭腔喊了一声“元哥”,被方平拦住了。
方元没有应。
他闭上眼,呼吸渐缓。左肋的裂纹在黑暗中发出极其细微的骨膜復位声。
桌上摊著的牛皮封套在月光下露出半个角。草案第一页的墨字隱约可辨——
“首月预估总收入:白银一千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