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消失了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85章 消失了
这个信息方元昨天已经从方远山嘴里確认过了。但茶摊上这三个底层武者知道——说明封锁线漏了。
不是城卫军不会封锁。是底层武者的消息网有自己的传播路径,靠的不是公告和告示,是一个个的“邻居说”“亲戚听到”“昨晚看到城卫军的人在那条巷子进出”。
这种消息你堵不住。
方元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铁猛跟在后面。沉默了一条街。
拐进一条窄巷的时候,铁猛开口了。
“你打算怎么查?”
方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左手插在贴身口袋里。指尖贴著褪了色的血色令牌。
令牌表面的脉衝在白天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方向没变。城西北。
“白天踩点。晚上动手。”方元说。
铁猛的眉头拧了一下。
“一个人?”
“你在院子外面守著。方莹比城西重要。”
铁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点什么。大概是“你一个炼骨境后期去追能抽乾人精血的邪修,脑子是不是有坑”之类的话。
但他没说。
跟方元久了,铁猛知道一件事——方元说“动手”的时候,不是莽。是已经算过了。
只是这次算的底牌是什么,铁猛看不透。
——
当天夜里。
凉水城的宵禁从戌时三刻开始。城卫军的巡逻队伍在几条主街上来回走动,火把的光在青石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方元从甲等院落的后墙翻出去。
没走正门。正门有城卫军的岗哨。虽然他有巡城校尉令,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每天夜里具体的巡逻路线。
灰蓝色短褐在夜色里几乎不反光。方元的脚步极轻——八倍桩功把脚掌落地时的衝量分散到了整个足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比猫还小。
城西。
方元摸出血色令牌,贴在额头上。
令牌的背面紧贴前额。两倍神魂感知从额头的接触面灌进令牌內部,和那道定向脉衝叠加在一起。
效果比他预想的好。
白天几乎感觉不到的脉衝,在夜间忽然变得清晰了。不是脉衝变强了——是环境的干扰变少了。白天城里成百上千道气血信號互相叠加,把令牌的脉衝淹没了。夜间,绝大多数人睡著了,气血回归丹田,体表的外溢信號降到最低。
令牌的脉衝从背景噪音里露出了头。
一息一跳。指向城西北。
方元沿著第三条主街往西北方向移动。
脚步不快。每走三十步,停一次。停的时候,他的神魂感知以自身为圆心,二十五丈为半径,做一次全方位扫描。
第一次停。什么都没有。
第二次停。什么都没有。
第三次停——
方元的脊背绷了一分。
二十五丈外。偏北方向。极其微弱的气血信號。
不是普通武者的气血。
普通武者的气血是“热”的。不管什么境界,活人的气血流动都带著体温的热度。
这道信號是冷的。
冷到方元的神魂感知在接触到它的边缘时,感知网的那个方向上就像被泼了一瓢冰水。
方元的脚步没停。他的步幅和步频都没有变化。
在外人看来——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暗处盯著他——他就是一个巡城校尉在正常巡逻。不紧不慢。无所发现。
但方元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冷信號。精血被抽乾的死者——精血就是生命的热度。当一个修炼吸食精血类邪功的人体內充斥著他人的精血残余时,那些已经失去了生命温度的精血会让他的气血信號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冷”。
方元在情报册子上没有看过这种描述。
这是他自己推导出来的。
两倍悟性在碎片化信息中完成逻辑闭环的速度,有时候连方元自己都觉得快得不真实。
冷信號在二十五丈外停了三息。然后移动了。方向——往北。速度不快,大概相当於一个炼肉境武者全力奔跑的速度。
方元没有追。
他的两倍神魂感知锁著那道信號移动的方向和速度。在信號消失在感知范围边缘之前,方元记住了它最后的位置。
城西第三条主街往北第六条巷子。尽头。
方元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额头上的令牌在冷信號出现的那几息里,脉衝频率从一息一跳变成了一息两跳。
现在信號消失了,脉衝重新降回一息一跳。
方元把令牌从额头上揭下来。指腹摩了一下蝙蝠图腾的灰白轮廓。
第一夜。锁定了方向。
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方元现在的速度,四倍根骨加八倍桩功加持下的炼骨境后期,爆发力不比炼骨巔峰差。那道冷信號移动的速度不算快——说明对方的境界不高,或者刻意压低了速度。
方元不追的原因只有一个。
情报不够。
追上了然后呢?打一架?对方只有一个人还是有接应?巷子尽头是死胡同还是有暗门?万一对方身上有什么紧急预警手段,追上去的瞬间就暴露了?
穷的时候別衝动。
但方元的定义里,“穷”不只是指银子少。信息不够,也是一种穷。
方元把令牌收回口袋。转身原路返回。
——
第二夜。
方元换了路线。
他没有再走第三条主街。而是从第一条主街绕到城西北角的位置,贴著城墙根往东走。
额头上的令牌贴著。脉衝一息一跳。
走了大半个时辰。
方元的神魂感知网在二十五丈外的某个点上,再次捕捉到了那种“冷”。
位置变了。不在第六条巷子尽头。在城西北角一座废弃的磨坊附近。
冷信號停了两息。然后消失了。
不是移走了。是消失了。
一瞬间,从方元的感知网里彻底蒸发。
方元的瞳孔微缩。
消失的方式只有两种。一是对方有遮蔽气血信號的手段。二是对方进入了某种能够隔绝感知的空间——比如地下。
废弃磨坊。
方元把这个位置刻在脑子里。
他站在城墙根的阴影下。没有朝磨坊的方向移动半步。
令牌的脉衝在冷信號消失后回归了一息一跳的频率。
但指向的方向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偏转。
之前是城西北。
现在是——废弃磨坊的正下方。
方元的手指在令牌表面攥紧了一分。
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