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一个人查了半年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86章 你一个人查了半年
    第三天。白天。
    醉仙楼。
    方元推开雅间门的时候,沈幽兰已经坐在里面了。
    桌上一壶酒。两只杯。和上次一样的摆法。
    但沈幽兰的坐姿不一样了。
    上次她坐在方元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姿態是“靠近”的。花魁面对客人的標准角度。
    这次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不是花魁的坐法。是谈判者的坐法。
    方元在对面坐下。没有寒暄。
    “你手里有邪修据点的分布图。”
    沈幽兰的睫毛动了一下。
    方元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没有疑问的尾音。不是在猜。是在陈述。
    沈幽兰的手指在膝盖上交叠的位置收紧了两分。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方公子的消息也很灵通。”
    她的嗓音比上次少了三分沙。更乾净了。像是把花魁的那层壳主动卸了半边。
    方元没接这句话。他继续说。
    “我手里有定位手段。能追踪他们的人。”
    沈幽兰的瞳孔缩了半毫。
    方元看到了。
    上次她在桌面上“无意识”画出的那几笔交叉线——三个据点的分布。方元把那几笔的空间坐標换算成实际地理位置后,和他这两夜用令牌追踪到的冷信號方向做了比对。
    高度吻合。
    沈幽兰的情报是真的。但不完整——她知道据点的大概区域,不知道具体位置。
    方元知道具体位置。至少知道了一个。
    两个人手里各有半张牌。
    “合作。”方元说。
    沈幽兰的目光在方元脸上停了三息。
    三息。
    方元的两倍神魂感知在这三息里把她面部肌肉群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记录了下来。
    她在做什么——不是在判断方元说的是真是假。
    是在重新给方元定级。
    上次见面,沈幽兰把方元归类为“有潜力的年轻武者,消息来源有限,可以发展为情报来源或利用对象”。
    这一次,那个分类正在被推翻。
    一个能在三天之內锁定她手里有据点分布图的人。一个能平静说出“定位手段”四个字的人。
    不是猎物。
    是猎手。
    沈幽兰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比上次所有的笑都小。但这次,她眼轮匝肌的微收缩是真的。
    不是花魁的笑。是一个专业人士对另一个专业人士產生的、带著警惕的、真实的认可。
    “方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合作?”
    “你把图给我看。三息。三息之后还不还。”
    沈幽兰的笑容顿住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她一瞬间就拆完了——方元要看她的底牌,但不给对等的筹码。甚至不承诺还。
    任何一个情报从业者都不会答应这种条件。
    “方公子的诚意,是不是少了点?”
    沈幽兰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方元的视线落在她叩桌面的那根手指上。
    “你在凉水城待了两年。”方元的声音不高不低。“这两年里,城西的命案从零变成了四起。你手里的图不知道画了多久——我猜至少半年以上。”
    他的目光从她手指上移回她的脸。
    “半年。你一个人查了半年。查到了据点的大概区域。查不到具体位置。”
    沈幽兰的手指僵在桌面上。
    方元的嘴角没动,但他的语速慢了半拍。
    “你需要我。比我需要你多。”
    沈幽兰的瞳孔收缩了一个清晰的刻度。
    房间里安静了四息。
    方元的两倍神魂感知捕捉到她的心跳在第三息的时候快了一拍。第四息恢復正常。
    专业。情绪管理的恢復速度极快。
    但那一拍的加速已经出卖了她。
    方元说对了。
    沈幽兰低下头。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短短的阴影。
    “你的定位手段。”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是什么?”
    “验证在行动中。”方元重复了一遍。“你先把图给我看。”
    沈幽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方元脸上。
    两个人隔著一张桌子对视。
    酒壶里的杏花酿在壶嘴边缘凝了一滴酒液。酒液掛了很久,终於掉下来,落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啪”。
    沈幽兰的右手伸进了左边的袖口。
    她抽出一张摺叠的绢帕。
    薄。半透明。展开后大约一尺见方。
    绢帕上画著凉水城的简略地图。黑墨勾线。几条主街用粗线標註。城墙的轮廓用虚线勾了个大概。
    七个红点。
    散落在地图的不同位置。
    城西三个。城北两个。城外两个。
    每个红点旁边標著几个极小的字——日期、时间、以及一个用暗语写的简短备註。
    方元的两倍悟性在绢帕展开的瞬间启动。
    第一息。七个红点的空间坐標全部录入。
    第二息。日期和时间信息交叉比对。最早的標註是八个月前。最晚的是五天前。
    第三息。备註的暗语——方元没有破译的时间。但他把每一个字符的形状都刻进了记忆里。两倍悟性会在之后的空閒时间里慢慢解码。
    沈幽兰把绢帕收了回去。
    动作很快。三息到了,一息都不多给。
    绢帕重新折好,塞回袖口。
    沈幽兰的手指按在袖口的位置。指腹贴著绢帕的轮廓。
    她看著方元。
    等他的反应。
    方元站起身。
    “三天后。我会送你一份验证结果。”
    沈幽兰没有站起来。她坐在椅子上,仰著头看方元。
    那个角度让她的脖颈线条暴露在午后的光线里。左耳后面那颗肉色的假痣在阴影和光线的交界处若隱若现。
    “方公子。”她的声音慢下来。“如果你三天后拿不出验证结果呢?”
    方元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没有回头。
    “那你就当我是个吹牛的校尉。”
    门关上了。
    沈幽兰坐在空荡荡的雅间里。桌上两只酒杯,方元那只从头到尾都没碰。
    她低下头。看著桌面。
    上次方元走后,她发现他一口酒都没喝——但那时候她把这归结为“年轻人的谨慎”。
    这一次,方元连碰都没碰那只杯子。
    不是谨慎。
    是在告诉她——你的手段我全部知道。幽蝶散也好,话术也好,微表情管理也好。我不是不知道,我是不在乎。
    沈幽兰的指尖摸到了袖口里那张绢帕的边角。
    她的手指在绢帕上停了两息。
    然后她笑了一下。
    这次的笑不带任何技术含量。嘴角的弧度歪了,眼角的纹路皱得不对称。
    是一个被人看穿了底牌之后,介於恼怒和佩服之间的、不怎么好看的笑。
    ——
    醉仙楼门口。
    铁猛靠在廊柱上。方元出来的时候,铁猛的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遍。
    两个人拐进巷子。
    走了二十步。铁猛开口了。
    “你信她?”
    方元的步子没停。
    “不信。”
    铁猛等了一息。
    “但?”
    “但她的图是真的。”
    方元的左手在口袋里碰了一下令牌和暗金碎片的边缘。
    碎片恆温。令牌冰凉。
    七个红点。三个在城西。一个——在废弃磨坊的位置上。
    和他用令牌追踪到的冷信號消失点完全重合。
    方元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
    巷子尽头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铁猛看到方元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个弧度在阴影里一闪就没了。但铁猛看清了。
    不是笑。是磨刀之前检查刀刃的那种表情。
    巷子口的风穿过来,把方元腰间巡城校尉的铁牌吹得晃了一下。铁牌磕在腰带扣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清脆。
    像是某根弦被拨动了。
    方元的脚步顿了半拍。他的两倍神魂感知在那个瞬间捕捉到了巷口外二十丈处的一道视线。
    不是城卫军。
    不是沈幽兰。
    那道视线的来源——一个站在街角布摊后面的中年男人。炼肉境巔峰。穿著普通的麻布短衫。手里拿著一匹灰色粗布,做出正在挑选的样子。
    但他的目光穿过布匹的缝隙,死死地钉在方元腰间的巡城校尉铁牌上。
    方元的视线扫过那个中年男人的时候,男人的目光移开了。动作很快。训练过的。
    方元收回视线。继续走。
    他的脑子里多了一条信息。
    有人在盯他。
    不是城卫军的人——城卫军的人不需要藏在布摊后面。
    不是沈幽兰的人——沈幽兰的手段比这精细得多。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方元的手指在口袋里碰了一下血色令牌。令牌冰凉的表面在指腹下一息一跳。
    脉衝的频率没变。
    但方元的指尖在令牌边缘停了一息之后,感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异样。
    令牌的脉衝方向在那个中年男人出现的两息內,偏转了不到一度。
    朝著那个男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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