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伐訶
从嫌疑人开始的密教人生 作者:爱丽丝的兔老大
叶延浑然不知,自己对书籍命名的操作,竟化作精神锚点,將几近沉沦疯狂的法布尔重新拉回理性的堤岸。
他怔怔地望著手中书页。
叶延不相信法布尔会故意在书写的赠言上留下力量標记,以此来谋害自己。
这个世界的法布尔肯定出了问题!
这才导致他仅凭一个命名行为就跨越重洋,直接影响到法布尔的人生轨跡。
“等下出去以后,或许可以找福尔摩斯问问情况,隱晦地提醒一下。”
叶延决定先试探一下法布尔的近况。
他也很希望自己是在杞人忧天,但情况明显就很不对劲。
不过,事態应当尚未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既然法布尔將镰刀奇虫写进初稿,那至少证明他在撰写期间平安无事。
但愿,这只是自己无谓的担忧。
叶延在心中暗自思忖。
【管理员,书籍上残留的力量標记已经清除,是否选择將其呈递?】
萨姆和萨拉的提醒唤回了他的思绪。
叶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
【请您闭上眼睛。】
隨著《昆虫记》的呈递,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叶延感觉自己成了夜行的旅人,在荒沙的嘶鸣中跋涉。
当视野再度清晰时,熟悉的沙漠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弥阿。
他第一次呈递知识时看见的古城。
但这次,他不再徘徊於城外,而是直接置身於废墟之中。
一尊巨大的岩石雕像矗立在眼前。
它的表面盘错著奇特的文字,形似印度婆罗米文却又更为古老神秘。
叶延看著自己的指尖触碰那些凹凸的刻痕,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
他看不懂这。
但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
这是世界最初的语言。
它早於诸神自血中诞生,更早於人类直立行走。
“我是伐訶。”
雕像上的文字突然泛起微光,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语言会自己说话吗?
叶延之前觉得这是个无稽之谈,但当他直视眼前雕像上神秘的文字时,他才发现原来语言也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是语言亦是女神,是进入秘密之光的唯一入口。”
声音越来越响,如洪钟大吕在颅腔內震盪。那个自称为伐訶的存在,正將自己的名號如烙铁般印刻在叶延的灵魂深处。
“听著,来见我,我会向你证明这点。”
复杂而又自满的余音渐渐消散在风中,却留下挥之不去的迴响。
黑暗再度降临,待叶延睁开眼睛,他又重新回到了萨姆萨拉书屋。
【管理员,您有收穫吗?】
书屋的声音传来。
“这个……怎么说呢,收穫肯定是有的。”叶延的瞳孔还残留著穿越黑暗后的不適应,目光无意识地追隨著跳动的烛光。
“我认识了一种名为伐訶的语言。”
他停顿片刻,眉头微蹙:“但並未学会,只是认识了她介绍自己的那几个字。”
叶延不知道自己算是领悟成功还是失败,从获得[盐跡]的配方开始,到之后的闕前格律,以及最近呈递《我的叔叔于勒》,获得可促进復元的[沉沦赤慧]配方。
他获得的全部都是完完整整的知识,从未出现领悟到一半的情况。
【原来是伐訶语。】
书屋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管理员,倘若您完全学会世界最初的语言,或许很快就能掌握伟大之术。】
“所以我並不是领悟失败?”
叶延追问道。
【当然。】
【是超越凡俗的语言,建议您可以先学习梵语作为基础,这將对领悟伐訶语有所裨益。】
“梵语?”
叶延挠了挠头:“在这个时代,恐怕得找位精通印度文化的语言学家才行。”
虽然麻烦,但为了掌握伟大之术,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等等。”
叶延突然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伐訶的介绍中提到了'入口'的代表词。藉助闕前格律的韵律规则,我或许能直接诵念伐訶语中的'入口'咒文,在外界打开通往书屋的通道,不必每次都返回储物间。”
【管理员,您的理解完全正確。】
书屋的声音中带著讚许。
【语言既是一种力量,也是开启门扉的钥匙。作为书屋的管理者,当您完全掌握伐訶语时,无需实体钥匙也能自由开启萨姆萨拉的大门。】
隨著这句话,书架同时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庆贺这个重要的领悟。
和书屋告別,叶延敲开隔壁的大门。
从赫德森太太那里得知福尔摩斯和华生还未归来的消息,叶延有些失望,他留下一封打听法布尔情况的信便返回家中。
……
第二日清晨。
叶延紧了紧大衣的领口,將通行证塞进內袋,锁好书屋的大门匆匆离开。
他快步穿过石板铺就的小道。
远处,荆棘木玫瑰园的大门在雾中若隱若现。
自从巴特勒家族的丑闻曝光后,这座玫瑰园就成了伦敦上流社会避之不及的禁忌之地,由皇家研究院代为管理。
“请止步,先生。”
守卫警惕地举起提灯,拦住了叶延。
在看见叶延手中通行证后,他这才让开道路,拉开大门放行:“先生,请別待太久,研究院的新规...…”
“只需采一朵样本而已。”叶延回答道。
他走了进去,园內的景象比想像中更为破败。
曾经精心修剪的玫瑰丛如今全部枯萎,枯败的荆棘缠绕著纯白的维纳斯雕像,仿佛要將这位女神拖入地狱。
叶延目標明確地走向园中最深处。
那里培育著最珍贵的变色玫瑰,巴特勒家族所犯罪恶唯一保留的“成果”。
在满园颓败的玫瑰丛中,那一簇呈现出诡异黑白色泽的朵显得格外突兀。它们的瓣如同被抽离了色彩的底片,泛著珍珠母贝般的冷光。
这正是叶延此行的目標,製作[沉沦赤慧]的主材便是一朵非红色的奇物之。
叶延从大衣內袋取出银质剪刀。
突然,他动作一顿。
玫瑰茎上的刺竟在微微蠕动,如同某种活物的触鬚。更令人不安的是,黑白瓣上隱约浮现出细密的红色脉络,仿佛血管正在皮下缓缓输送著营养。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