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翻翻垃圾桶，没准能吃上

七零年代，从承包大锅饭开始 作者:佚名

　　    林军没应声，只是目光不善地盯著打菜窗口里头的那个装著酸辣三丝的大盆。
    香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离著老远他就已经闻到了从食堂里面钻出来的香味，那股子酸辣麻香的味道错不了，就是这个味！
    原本他还以为是师傅王德发回来上班了，或者是厂里请了什么外援。
    可一进食堂才发现，站在窗口里头打饭的竟然就是自己十分瞧不上的那个陈味。
    再加上进门的时候吴小春那句不阴不阳的话，林军的脸色就更黑了。
    “一大早的就吃酸辣口，也不怕烧心！大热的天，还是吃点咸菜比较凉快。”
    硬邦邦的甩出这一句，林军拎著自己的饭盒就往储物柜那边走。
    不一会儿就换了工作服出来，算是正常上班了。
    但他的眼珠子可一直都没有离开陈味眼前的那个大盆，里头装著的菜色油润发亮，那味道更是像长了腿似的往他鼻孔里面钻，勾得他心痒难耐。
    在后厨转了一圈，林军又空著手回来了。
    忍不住暗道，这该死的陈切菜，怎么也不在后厨留点锅底呢！
    他是拉不下这个脸来当著陈味的面盛菜，可那味道却勾得他魂都快没了，再加上一大早起来肚子空空，林军咽了好几回口水，只觉得自己的肚子更饿了些。
    食堂里的几人自然注意到了林军那窘迫的模样，陈味没工夫搭理他，倒是吴小春，故意用筷子敲了敲大盆。
    “军儿！你不来一口？我跟你说，人家陈味这手艺可是真不赖，比你用力舔的王大厨也不在话下。这会儿没人，你要是把我哥俩哄明白了，没准我还能让陈味教你两手。”
    “我不吃！”林军的脸色瞬间更黑了，隨手从旁边的馒头筐里拿起了一个高粱面窝头，满腹酸水的咬了一口。
    可他那肚子却不是一个窝头能够填补得了的。
    那酸辣三丝的味道就好像是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似的，平时吃的挺香的窝窝头此刻却味同嚼蜡，心思一点都不在手里的窝头上。
    在后厨坐了一会儿，林军拿了一些咸菜將就著嚼完了嘴里的窝头，甩下二两粮票以后，他实在有些坐不住了。
    乾脆黑著脸色拎起了旁边的泔水桶。
    “我出去餵猪！”
    说著这话人已经夺门而出。
    吴小春看著他那狼狈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孙子，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就硬是挺著！叫他平时老跟你吆五喝六的，活该！”
    吴小春的笑骂陈味倒是没放在心上，只是叫王婶將食堂的门窗全部打开，再把写著今日菜品的小黑板掛了出去。
    有好菜也得有吆喝不是！
    没多会儿的功夫，食堂就陆陆续续来了人。
    大家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一看掌勺的是陈味，一时之间还不敢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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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別傻站著了！再不进来打饭，我可要包圆了！”
    吴小春直接拿著自己吃了一半的饭盒站在门口喊道。
    这么一搞，外头站著的几个工人一下子就闻到了那霸道的香味。
    “咕咚——”
    也不知道是谁先打头，咽了一口口水。
    “要不……咱进去尝尝……”
    另外一个却面露难色：“这陈味……不是说今天才第四天上班吗……”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却再明白不过了。
    他……能行吗？
    可下一刻。
    几个探头探脑的工人就看到食堂里坐著的吴大年两兄弟端起自己舔的鋥亮的饭盒爭先恐后的朝著打饭窗口冲了过去。
    “陈大厨！赶紧给我再打三份菜！太好吃了！”
    两兄弟几乎同时伸出了自己手中的饭盒，眼神却直勾勾的盯著陈味面前的大盆，好像生怕那里面的好东西被抢了似的。
    外面的两个工人有点拿不准主意了。
    “春儿，这做的啥菜啊，值当的大年俩兄弟这么抢。有……有这么好吃吗？”
    话虽然还是疑问句，但耐不住肚子先做出了更真实的反应。
    “咕嚕嚕——”
    五臟庙已经告诉他了，这菜绝对够味！
    吴小春將自己手里的饭盒往前一推，顺著风將饭盒里的香味故意往两个工人面前扇了扇。
    一股酸辣霸道的香味立刻钻进了对面小个子的鼻尖。
    “咕咚——”
    小个子忍不住了，咽咽口水道。
    “好香的味道。要不……”
    旁边那个高个子明显也忍不住了，伸手就去扒拉吴小春的饭盒。
    “小春，给我尝一口唄！”
    “去去去！”没想到却被吴小春无情地赶开，“进去自己打去！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说著这话，吴小春將饭盒里的菜三口两口刨进了自己的嘴里。
    转头就跑到了陈味的面前，大饭盒往桌上一甩。
    “好兄弟，再给打三份！一份不够吃啊！”
    陈味笑笑，將大马勺盛满，满上了一整个铝饭盒。
    眼瞅著做的二十份现在只剩下了一半，陈味心底还是满意的。
    外边还在观望的两个工人有些忍不住了。
    “老刘……要不……”小个子推推身边的男人。
    可一伸手却推了个空。
    再转头一看，差点骂娘。
    叫老刘的高个子早就跑到了陈味的面前，笑出了一脸褶子。
    “陈大厨！给来三份酸辣三丝！菜票给你放这了！”
    “好嘞！”
    陈味爽快地答应一声，接过饭盒打菜。
    外面的小个子暗骂一声老刘阴险，赶紧也挤了过来。
    “陈大厨，还有多少，我都包圆了！”
    不行，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你小子打这么多吃得完吗！陈大厨，给我打四份，不能让这小子都占了！”
    “別抢別抢！”眼看著要打起来了，陈味赶紧阻止。
    “咱们今天早上就是试卖，我中午还会做这个菜！两位师傅喜欢中午可以吃个够。”
    好说歹说，盆里的菜还是正好被俩人平分。
    “吸溜——，这菜吃著真爽快啊！”
    刘友庆和马文俩人一尝立马就爆发出了讚嘆声。
    林军站在后厨的窗外，听著屋子里的动静脸色更黑了。
    “有这么好吃吗！”
    难道说这小子进厂以前就有功夫在身？之前也没听他提过啊！
    林军一脸的怀疑。
    “要不……尝尝？”
    他嘟囔一句，扭头看了看泔水桶里陈味做坏的那几份菜，犹豫著伸出了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