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哭泣,不需要男人陪著的简心

都重生了谁还深情啊 作者:佚名

      都重生了谁还深情啊 作者:佚名
    第999章 哭泣,不需要男人陪著的简心
    “唉。”
    陈澈发现,轮到自己向简心解释她父母的问题时,要比对方姑姑更犯难,因为他知道的更多,也就更难开口。
    简志勇身上或许有可取之处,但对方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
    简心奶奶是一个本分的农村老太太,简心姑姑是一个农村大学生。
    她们对於那般犯了死罪、还被执行了死刑的儿子和弟弟,属实有必要瞒一瞒。
    尤其是那个年代的农村地区,发生点什么事,全村或者全乡都能知道,成为死刑犯的女儿,对简心影响太大了。
    所以简心从小听到的就是爸爸死在了广东,但怎么死的,没人告诉她。
    至於苏知娇,因为简心姑姑和奶奶本身与她接触就少,了解也少,加之简心姑姑並不喜欢这个漂亮弟媳,故而直接按照农村流行的说法,给她扣了一顶“爹爹死后,亲娘就直接跑了、改嫁”的帽子。
    或许这些解释和帽子有失偏颇,对简心父母包括她本人並不公平。
    但这確实…算是善意的谎言。
    真相太过於沉痛,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如今的简心,知道这些都不好。
    只是简心在自己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又眼巴巴等著答案,陈澈既心疼又无奈,最后他只能嘆一口气,说道:
    “她们不是生病,而是发生了意外,你爸爸当年在羊城做的那些生意並不光彩,他们两个算是被仇杀了吧。”
    “仇杀…”
    简心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嘴唇哆嗦著,脸色白得像纸,眼泪还掛在脸上,但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已经从悲伤变成了更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是…为什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
    陈澈道:
    “傻丫头,都说了是仇杀,你爸爸得罪了別人,所以才发生了这些事,不过那些人也死了,算是已经报了仇。”
    调查资料里,並没有证据证明欧坤是幕后主使,只是疑似。
    但在陈澈心里,这笔帐他记下了,说不定过些日子他还需要去一趟澳山。
    他和欧坤並没有仇,甚至按照华炳辉的关係,还是自己人。
    可先是有宋文雅那些事,再加上如今的便宜岳丈岳母。
    对方已经得罪死他了。
    陈澈向来有仇必报,以前没能力他可以隱忍不发,甚至不去想、不去做无谓的工作,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此时就算是华炳辉在这里,他该杀对方的还是会杀,就算没有確切证据。
    只是问题在於,他什么时候动手、又以什么样的方式动手。
    但值得肯定的是,以陈澈目前的实力,解决欧坤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华炳辉那边不好交代,毕竟是对方的狗,不但忠心了这么多年,如今还把持著一些產业。
    可如今他和华炳辉绑定的更深,他不觉得一条狗能令两人反目成仇,大不了他事后在对方面前服个软就是了。
    其实以老爷子在背后撑腰,加上陈澈和华炳辉的合作程度,不服软也无妨,只是他不想两人之间有什么芥蒂。
    而他此前三番五次向华炳辉討要欧坤的信息,恐怕对方已经有心理准备,只要对方没提前转移欧坤、没有进行保护,那就是向陈澈传递可以杀的信號。
    对於陈澈来说,处理欧坤真正的麻烦並不是华炳辉,而是叶南侨。
    资料显示,这个叶南侨今年29岁,为人心狠手辣,属於笑里藏刀的一类人,且深得华炳辉信任。
    之所以说他是麻烦,是因为欧坤如今是对方的手下,被对方管著。
    自从华炳辉被老爷子警告,退出华夏后,他確实把精力都放在了东南亚,明面上不再插手华夏公司。
    然而澳山的產业需要地下势力,不是华炳辉说退就能退的。
    於是乎他继续暗中扶持欧坤、联合卢家、郭家、叶家等势力,以此维护自己在澳山乃至香江的那些產业。
    鑑於华炳辉的行为也是为了维护华家的利益,老爷子就没再管。
    但华炳辉长时间在东南亚,无论澳山还是香江都是鞭长莫及,所以他这个华家代理人,就又找了一个代理人。
    这个叶南侨是近些年坐上代理人位置的。
    之所以说叶南侨算是一个麻烦,並不是陈澈忌惮对方手中的力量。
    而是对方拥有和陈澈一样的身份,都是华炳辉认的乾儿子。
    陈澈自觉自己这个乾儿子,並没有帮到华炳辉什么。
    甚至还花了对方不少钱。
    虽然他和华炳辉一起布局的短剧、mcn机构未来肯定挣钱,但目前还是亏本买卖,目前他理亏是事实。
    而叶南侨不但入门早,且这些年確实帮了华炳辉不少,对方既然能做代理人,更说明两人在信任上没有问题。
    陈澈不顾忌华炳辉,一是因为背后有老爷子撑腰,二则是因为他是小辈,乾爹不是白叫的,对方总该大度一些。
    可叶南侨不一样。
    他们俩都是乾儿子,是同辈。
    欧坤虽然是华炳辉的狗,但如今牵著狗绳的人是陈澈的便宜乾哥哥。
    陈澈要是冷不丁把狗杀了,就算华炳辉没意见,但叶南侨呢?
    毕竟不是亲兄弟,何况还是这种天然有竞爭关係的乾亲。
    所以目前的问题,不是陈澈怕了,而是因为不熟悉对方,下意识的谨慎,否则他现在就能派人杀了欧坤。
    当然,不管怎么说,欧坤他是必杀的,哪怕处理不当后续有点麻烦。
    但在杀之前,他有必要先试探好华炳辉的口风,一来给便宜乾爹准备一些善后的时间,二来是牵制叶南侨。
    单论实力,陈澈並不怕叶南侨,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父母和亲人,包括各种红顏。
    如果为了杀一个欧坤,从而招惹一个更狠的仇人,那报仇就没有了意义。
    除非,他连叶南侨一块解决了。
    可杀了欧坤,华炳辉那边还能解释,杀叶南侨他又用什么理由?
    故而,先见机行事再说。
    总归这是一个充满利益的世界,只要利益够了,其实没有什么交恶一说,他没必要把叶南侨往敌人上面逼。
    所以如今拋开欧坤不谈,单从仇杀这件事来说,吴海等仇人確实已经死了。
    陈澈並不打算告诉简心真实的情况,故而不但没提欧坤这个人,更是言语之间模糊了对方父母死亡的真相。
    或许表面的真相未来瞒不住,但陈澈並不想借著自己的嘴说出来,未来或许可以让苏知玉去当这个坏人。
    用一个“仇杀”解释过后,简心倒是没再多问,只是哭个不停。
    听著耳边的抽泣声,陈澈收起思绪,一下又一下轻抚著简心的后背。
    掌心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隔著那层月白色的汉服,能感觉到她微微发颤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著的叶子。
    “好了。”
    陈澈低头,下巴抵在简心的发顶,看著那支银髮簪上的珍珠坠在她耳侧,隨著她的哭泣轻轻晃动,轻声道:
    “我知道你在委屈什么,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是哭出一个好歹来,你让我怎么办呢?嗯?”
    说著,陈澈把额头抵了过去,两个人就这么抵著,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能闻到简心身上淡淡的少女体香,混著眼泪的咸湿,混著夜风的凉意,混著发间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桂花味道。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水珠,隨著呼吸颤动,像蝴蝶濒死前最后几次振翅。
    “我知道…我…就是…”
    简心开口说话,喉间却又涌上来一股酸涩,怎么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咬著下唇,用力吸了吸鼻子,乾脆又把脸埋进陈澈胸口。
    陈澈没有追问,把她重新揽进怀里,手掌继续在她后背轻轻拍著,不紧不慢,像在给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顺毛。
    虽然没有经歷过,陈澈也不敢说自己可以感同身受,但他能理解。
    人都说留守儿童苦。
    陈澈觉得自己还好,尤其是男孩子,心里看开了后都不是什么事。
    长大后他觉得的苦,实际上是因为有了亲妹妹做对比、奶奶做饭难吃,以及心中有了那么一丝遗憾,才会觉得有了一点苦。
    实际上,他一点都不苦。
    他可快乐了,每天唯一的烦恼,就是怎么玩,没什么压力。
    不像父母在家时,还要扮演乖宝宝,还时不时面对陈天宏的严厉苛责。
    当时他没想那么多,反倒是认为这算是好事,就算在母爱这一块,也是每天像往储钱罐里投幣,最后啪嘰摔一下,父母突然的补偿,令他十分的爽。
    好与坏,皆看经歷的人怎么想。
    但,像陈澈这样的,好歹有个念头,有摔了储钱罐那一瞬间的爽。
    可简心从小就没有希望,感受不到父母的关爱,这跟留守儿童还不一样,尤其是和陈澈这种有人疼爱的孩子不一样。
    所以如今简心泪流不止,他能理解,对方委屈也是再正常不过。
    这也是陈澈早早知道內情,却因为远在国外,不敢突然告诉对方的原因。
    尤其是简心刚刚从抑鬱中走出来,这个时候身边没人是不行的。
    正好明天周末,他还能带著对方一起去沪海玩两天,缓一缓。
    “阿澈…”
    简心又哭了好一会儿。
    声音从最初的断断续续,慢慢变成了低低的啜泣,最后只剩下偶尔倒气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像长跑后的轻喘。
    陈澈听到她说话,微微鬆开她一些,又察觉到什么看向身后。
    来熙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手里捏著一包纸巾,见状便递到陈澈手边。
    陈澈抽出纸,示意来熙离开后,用纸巾从对方的眼角开始擦。
    简心就那么仰著脸,任他擦,偶尔抽噎一下,肩膀也跟著耸一下。
    陈澈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东西,纸巾碰到简心眼角时,待对方下意识闭上眼睛,他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但情绪不能过激,伤心不能过度,今天的眼泪,到此为止,好不好?慢慢放鬆下来。”
    陈澈把湿噠噠的纸巾揉成团,揣进自己口袋后,轻声捏起她的下巴,让她那双哭肿了的眼睛看著自己。
    简心嘴唇动了动,眼眶又红了,但还是咬著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简心从小就没有父母,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內心还是很坚强的,要不是陈澈在这里,她不一定会哭。
    但也正是陈澈在这里,她才把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表露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她还有阿澈。
    “这就对了嘛。”
    陈澈笑了笑,拇指轻轻蹭了蹭她下巴上那道刚擦乾净的水痕,又道:
    “別乱想了,我们要向前看,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沪海,带你玩两天。”
    “嗯~”
    简心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我约了同学这周末排练刷题的,这学期都没怎么学,我…別掛科了。”
    简心虽然不像许嘉柔一样,拥有黄桃那般亲密的闺蜜。
    但並不是没有朋友、同学。
    下周就要考试了,简心和室友约好了一起疯狂衝刺,不好食言。
    她知道陈澈是怕她伤心难过,其实哭过以后还好,倒不影响明天做什么。
    毕竟这么多年过来了,又不是父母刚刚去世,只要生活有盼头,她也没那么多眼泪,起码独立方面不用担心。
    “哈哈。”
    陈澈捏了捏简心有一点湿黏的脸蛋,又抽了一张纸帮她擦拭:
    “掛科怎么了,没关係的。”
    的確,只要不是大学四年掛科很多,偶尔掛一两门课没什么大不了。
    尤其是钱江学院这种三本院校,且还是艺术学院的播音专业。
    “不一样。”
    简心安然享受著陈澈的擦拭,声音带著一丝撒娇的味道,说道:
    “我相信我不会掛科,但真的已经和室友们约好了,你还是自己去工作吧,等考完试以后,你再来接我就是了。”
    简心这一学期认识了陈澈,又发生那么多的事,学习上有点懈怠。
    但大概率不会掛科。
    毕竟女孩子多少比男孩子脸皮要薄,掛科最大的影响不一定是未来就业乃至学分,而是面子问题。
    所以理论笔试方面,简心再不济都做了功课准备,不至於太差。
    而专业课方面,发声、播读、上镜、即兴,只要態度端正、上场不怯场、认真练了,老师基本不会故意卡人。
    专业课方面简心还是没问题的,否则就不会想著靠本事吃饭。
    只是她没问题,不代表百分百能过,更不代表其他室友小姐妹能过。
    陈澈之前並未说要带她去沪海,所以她已经提前预约了其他事情。
    室友们肯定没有陈澈重要,简心自然想多陪陪对方,不过她知道对方忙,心里最不愿的,就是拖对方的后腿。
    更何况,她已经和陈澈约定好了未来的规划,那就是读书。
    虽然不知道陈澈要通过什么办法,让她大三的时候直接转校到香江。
    但无论是香江大学还是香江中文大学都是世界名校,学习压力和氛围,肯定不是钱江学院这类专科能比的。
    简心不希望自己是过去混文凭,兴许现在多学一点,到新学校就好学一点,未来更是能靠自身帮到陈澈。
    尤其是陈澈明確说了要她考研,她估摸著国內专科去香江世界名校,对方肯定是托关係、花了资源的。
    她可不想未来的读研,还让对方像如今这般费心费力,如果未来能凭藉自己读上硕士,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以后玩的时间还有很多,简心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跟著去沪海了。
    毕竟自己是真的没事。
    起码还没到需要陈澈寸步不离照顾自己、开导自己的地步。
    “真的?”
    陈澈笑著问。
    简心认真点了点头,因为嗓子刚才哭的有点哑了,故而没有说话。
    陈澈见状笑道:
    “那行,只要你开心就好,反正我已经回国了,没了那么紧急的工作,你一个电话过来,我必定是隨叫隨到。”
    邀请简心去沪海,是陈澈刚才见对方哭得厉害时心疼的说辞。
    工作都安排好了,见对方真的不像是故作坚强,陈澈也没有多强求。
    这次回国后,工作积累的確实很多,等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嗯。”
    简心再次点头。
    夜渐深,西湖边的风也大了些。
    陈澈把大衣脱下来,披在简心肩上,月白色的汉服外面罩上这件深色大衣,倒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更美了几分。
    “走吧,回家。”
    小手被紧紧握住,简心眼睛略有酸涩的看过去,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牵著手,沿著石板路往回走,湖面上的灯火倒影被风吹碎,一片一片的盪开,又在风停时重新聚拢。
    刚才来熙送纸时,陈澈就眼神示意,这会儿车队已经等在了路边。
    等走到路边,来熙已经拉开了车门,两人弯腰钻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便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湖水的低语。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时极轻的嗡鸣,简心靠在陈澈肩上,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睛,只有睫毛偶尔微颤。
    陈澈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轻轻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6c“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f9“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著她手背上的皮肤。
    迈巴赫缓缓移动,等离开了西湖,陈澈都以为简心睡著时,却听到:
    “阿澈,我能去看看她们吗?”
    陈澈闻言,因为“们”字明白了指谁,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
    “当然可以,等你放假了吧。”
    她们,自然说的是简心父母,而所谓的看肯定就是去墓地看两人。
    简心没说之前陈澈还真没想起来,是不是应该先给两人找一块墓地啊。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简志勇和苏知娇的骨灰盒都没有安葬。
    当初知道这个情况,陈澈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心里有一点点小疑惑。
    按照调查结果来看,简志勇和苏知娇都是按照无主骨灰处理的,案宗记录“无名女尸”、“简志勇”已火化。
    其中无名女尸,指的就是苏知娇,案卷记录简志勇到死都没有提供女尸的身份信息,只说是自己的妻子。
    (本意是保护女儿,毕竟案宗这个东西並不一定只有警察能看,尤其是欧坤这个幕后主使还活著的情况下。)
    而卷宗上又记录,简志勇无亲属,从而无人认领骨灰盒。
    要说这便宜老丈人聪明吧,他最后是被蠢死的,要说他不聪明吧,他这个人提前更改了户籍,並代人销了户。
    那个年代户籍制度不如现在发达,警方那边並没有联繫到简心姑姑等人。
    但话说回来,简心姑姑却又知道兄弟死在了广东,肯定不是误打误撞一语成讖,而是本身知道一些內幕。
    或是简志勇真正心腹小弟告知的,或是对方临刑或案发后告知的。
    毕竟简志勇杀了四个人后,因为重伤没有离开,可他能把苏知娇的尸体放到床上,也就有能力拨打电话。
    按理来说,落叶归根是每一个华夏人的执念,简心姑姑为什么不出面?
    虽然没有见过简心姑姑本人,但陈澈感觉能培养出徐阳这样的儿子,加上对简心的態度,不像是刻薄寡恩的。
    在简心口中,老太太那么疼爱她这个孙女,却为何单独不认儿子,甚至甘愿让儿子的骨灰远悬他乡?
    陈澈的猜测是,简志勇跟简心姑姑嘱咐过,让她们千万不要去羊城。
    这个猜测是行得通的。
    如今2019年了,可能大家都会不以为意。
    但在2000年左右,尤其是广东一带还是挺乱的,包括山城这些地方,不是如今人能理解的。
    简心姑姑也好、奶奶也罢,都是本分老实人,又还是女流之辈,被简志勇的话和现实困境嚇到十分正常。
    到后来,广东的环境好多了,从华炳辉退出就能看出来。
    但可能那个时候,简心姑姑她们已经走出了失去弟弟、儿子的痛苦。
    但可能那个时候,简心姑姑她们已经走出了失去弟弟、儿子的痛苦。
    加之简心还在呢,去认领骨灰盒,尤其是苏知娇的骨灰盒既麻烦不说,还要费劲吧啦跟小姑娘解释缘由。
    乾脆一错到底,她们就当没这个弟弟和儿子,也算符合逻辑。
    可能简心姑姑想的是等自己快死了,或者等简心成家立业大一点以后,再让对方去处理这件事也说不准。
    如今简志勇两人的骨灰在一起,都在指定的无主骨灰盒安置区,根据冷冰冰的数字编號,就能找到具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6“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af“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置。
    想到这里,陈澈问道:
    “小心,叔叔阿姨现在还在广东,要不要迁出来,葬在杭州或者金陵,陪老太太做一个伴,你觉得怎么样?”
    未来如果把简志勇的骨灰带出来,那不如把老太太两人也迁到別处。
    山城已经没人了,往后祭拜一来二去很麻烦,还不如葬在这边。
    “啊。”
    简心闻言慢慢睁开眼,下意识看了一眼前面的木景和来熙,小声道:
    “要不要和姑姑商量一下。”
    陈澈拍了拍她的手:
    “是应该跟姑姑商量一下,但你现在也是小大人了,你父母的事情还是你来做主比较合適,回头你跟她们商量,一应花费我来负责,也算是替你尽孝了。”
    简心有些心动,而自从把身子交给陈澈以后,她已经不抗拒花对方的钱。
    记得之前听姑姑她们说过,她们想把爷爷奶奶迁葬到金陵。
    毕竟回一趟家太麻烦了,又是坐飞机又是坐客车的,还要走山路。
    只是姑姑姑父没商量妥,毕竟如今社会死人总要给活人让路。
    俩人的工资本来就不高,徐阳结婚买房更是花光了家底。
    毕竟徐阳那套房,在杭城市中心里的中心地段,算得上是豪宅了,单单首付就几百万,再加上结婚一应花销…
    虽说郭晓薇陪嫁的东西更多,可那是小两口的,跟他们没啥关係。
    於是关於把骨灰迁到金陵,两人就算有心也是捉襟见肘。
    金陵再不济也是一线城市,算上从那边迁过来的一应花销,远不止10万。
    “谢谢你阿澈,回头我就和姑姑姑父他们商量,我这里还有一些钱。”
    “不说那些,我没时间好好陪你,把时间都浪费在工作上,挣的钱自然有你的一份,以后不许再跟我这么客气了。”
    陈澈伸出手,简心很配合的把小脸放在男人宽大的手掌上。
    一路顺畅,几辆车经过35分钟的行驶,进入灩澜山的地库里。
    简心已经睡著,陈澈轻轻把手抽回,將她放平,然后从旁边下车,等在另一边把对方抱起来时,一双小手便攀到了他的脖颈,依偎在他的怀里。
    示意来熙他们离开后,林瑾也把车停好走了过来,先行去按电梯。
    等电梯缓缓上升,装睡的简心突然想到什么,迷濛的睁开双眼小声说:
    “呀,衣服还没还呢。”
    陈澈闻言笑道:
    “没事,我已经买下来了,你已经穿过的衣服怎么还能还回去呢。”
    简心闻言瞥了一眼林瑾,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只是听到后面嘟起小嘴。
    什么叫她穿过的衣服…
    “嘿嘿…”
    然而不等她说什么,陈澈那边却嘿嘿笑出了声,她不由嗔道:
    “你笑什么?”
    “啊?”
    陈澈回过神,低头看去,便见简心此时虽然哭花了妆容,却依旧是肤如凝脂、美貌异常,活脱脱一个美人。
    林瑾还在旁边,有些话不好明说,陈澈也是刚刚想到了简心穿汉服,然后…才忍不住笑了两声,当下解释道:
    “快到家了,自然开心。”
    “哼。”
    简心轻轻哼出一道鼻音,她总感觉陈澈刚才压根没想好事,却也碍於林瑾在旁边,赶忙止住了话。
    回到家里,装睡失败的简心立马从陈澈怀里挣脱了下来。
    摸了摸那只苦苦等待、此刻十分欢喜的小金毛后,她便直接回到了臥室。
    虽然没有照镜子,但简心估摸著自己已经哭花了妆。
    陈澈换好鞋,在客厅里陪著多多玩了一会儿,便直接交给了林瑾,让对方照应金毛睡觉,他也回到了臥室。
    卫生间里,简心已经卸完妆洗好了吹弹可破的脸蛋,正在挤牙膏。
    陈澈当即先行进入淋浴室,等再出来时简心还在收拾,却是换上了睡衣,这让他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失落。
    不过,失落一闪而逝,陈澈並没有多想什么,毕竟简心不是他的玩物,前两天准备情趣內衣,也只是为了增加亲密度,以及降低对方对那种事的排斥度。
    他能开这个头,但不能一直主导,否则就是本末倒置。
    毕竟简心之所以对这些感到害羞,说白了还是自尊心太强,他要是颐指气使,无形之中会令对方胡思乱想。
    收拾完一切,躺在床上。
    又是凌晨时分。
    简心嘴上说的再怎么淡然,都无法掩盖此时的情绪有些低迷。
    加上陈澈昨天疯玩了一晚上,倒是没有动手动脚,只是轻轻抱著对方。
    两人闭上眼,待陈澈快要睡著时,简心却轻轻动了动,小声道:
    “阿澈,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澈闻言,眼皮子动了动,但並没有睁开眼,只是反问道:
    “什么怎么办?不是说…”
    简心微微仰起头打断道:
    “我是说那位阿姨的事,你不是说她已经知道鑑定结果了嘛,那她…”
    陈澈说道:
    “她啊,可能在等我消息呢,而且大概在她眼里我是一个坏人吧。”
    “啊!”
    简心睁开眼,疑惑道:
    “什么坏人,为什么这么说呢?”
    陈澈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6c“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f9“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著她的肩膀,笑道:
    “我和她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正是因为有生意上的需求,所以才调查她,最后发现她和你可能有血缘上的联繫,商业上的条件一开始我们並没有谈拢,后来我就把你的存在告诉了她,我的意思是亲近,是拉近双方关係,从而更加容易合作,可后面我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是误会了我,可能觉得我在拿你利用她,这大概也是她知道结果却不通知我的原因,可能这个时候她正在想办法跳过我寻找你。”
    这些话有真有假,其中所谓的误会肯定是假的,陈澈就是在利用简心威胁苏知玉,起码营造出了那种错觉。
    其次,陈澈事先就篤定了简心和苏知玉的关係,而並非因为觉得像。
    真要较真起来,陈澈是为了夏苏苏才调查苏知玉,只是途中发现了跟简心有联繫,从而推进到了如今的局面。
    换句话说,陈澈要不是认识夏苏苏,就不会调查苏知玉。
    如果没有调查苏知玉,就不会知道可能快速吞併广泰集团的方法。
    如果不是为了吞併广泰集团,他就不会深挖苏氏姐妹,从而刚好和调查简心父母那条线碰上,变成如今这样。
    “哦。”
    简心不懂生意上的事情,虽轻轻皱了皱眉,但並没有怪谁的意思。
    陈澈又道:
    “这件事儿好说,只要我们主动去找她就解释清楚了,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过去见她,让你们相认。”
    简心略有紧张的问道:
    “啊…我…她…,阿澈,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还没听你说过。”
    陈澈笑问道:
    “你是说她,还是你妈妈?”
    简心沉默了两秒,如果二选一,她自然是更想了解妈妈,但毕竟对方已经不在了,而她那位所谓的阿姨还活著。
    陈澈见她不说话,主动道:
    “她啊,和你妈妈是一对双胞胎,你以后见到她就能知道你妈妈大概的模样,而且说起来,你们要是相认了,你就成了小富婆呢,她有很多很多钱。”
    陈澈用著开玩笑的语气,儘量把气氛搞的轻鬆,但也给了很多信息。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
    苏知玉要是和简心相认,那她可不就变成小富婆了嘛,甚至还能分遗產。
    苏知玉如今名下无儿无女,简心也是对方为数不多的亲人。
    至於亲女儿夏苏苏,肯定是优先继承林家的產业了。
    当然,说这些还早,不过相认之后,苏知玉兴许会补偿简心很多钱。
    苏知玉不喜与人亲近,对亲人也是相对寡淡,比起无微不至的关心,对方更愿意花钱,恐怕对简心也是如此。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陈澈如今手里就有苏知玉姐妹俩的合照。
    只是他没打算现在给简心看,还是给这丫头一个过渡期,等她缓和一番再说。
    “好了,不说了,睡觉。”
    未免简心知道的多,反而多想,陈澈中止了话题,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嗯,你明天还要工作呢,快点睡吧。”
    简心这个时候毫无困意,求知慾不是一般的大,但感受著男人温热的怀抱,她还是懂事的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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