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星光娱乐,廖大海的警觉

都重生了谁还深情啊 作者:佚名

      都重生了谁还深情啊 作者:佚名
    第1000章 星光娱乐,廖大海的警觉
    翌日,清晨。
    简心慢慢睁开眼,適应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线光。
    扭过头,她发现身边陈澈还在睡著,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她抿了珉唇,没有动,继续侧躺著,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男人睡著的时候,要比醒著时更显年轻一些,眉头舒展著,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间有极轻的气息拂过她鼻尖。
    她盯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脸埋进男人胸口,闭上眼睛。
    又过了不知多久,闹钟响了。
    陈澈含含糊糊哼了一声,手臂收紧,直接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简心也没挣扎,任由对方搂著,直到闹钟第二次响起才轻轻推了推他。
    “阿澈,六点半了。”
    陈澈没动。
    “你今天还要去沪海呢。”
    陈澈还是没动,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含糊的几乎听不清:
    “好,再睡五分钟。”
    简心没再催,只是用手指在男人的胸口画圈,一圈,又一圈。
    五分钟很快过去。
    陈澈睁开眼,看向再次叫他的简心,直接便在对方额头亲了一口。
    “早,小心。”
    “早,阿澈。”
    两个人很快起身,並排坐在一起,简心穿著那件白色真丝睡衣,头髮披散著,脚丫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陈澈看了一眼时间,问道:
    “今天真不用我陪?”
    简心摇摇头:
    “不用,我行程可满了。”
    陈澈揉了揉她的小脸道: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啦。”
    简心从床边跳下来,看著慢悠悠的陈澈推著他往卫生间走:
    “好了,你去洗漱,我去看看瑾姐早餐做好了没有,別耽误工作了。”
    陈澈被推到卫生间门口,回过头,简心已经转身往臥室外面走去。
    他张了张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帐篷,有些哭笑不得。
    至於吗?那么害怕??
    十分钟后。
    “阿澈,你洗好了吗?”
    简心来到卫生间门口,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不由慌了神,谁知刚走进去,陈澈便如饿虎扑食般將她钳进怀里。
    “阿澈…別…唔…”
    八点,两人一起下楼。
    林瑾已经把车开到大堂门前,多多趴在后排车窗边,开心的摇著尾巴。
    简心走过去揉了揉多多的脑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看向陈澈道:
    “那我走了,先带著多多去修修毛,你可以在路上再休息休息。”
    “嗯,不用管我。”
    陈澈笑著说,摆了摆手。
    简心抓住多多的狗爪,也对陈澈示意了一番后,奔驰缓缓移动。
    陈澈站在原地,看著尾灯越来越远,又闻声看向驶过来的迈巴赫。
    他紧隨其后也离开了小区,到高速路口前,他又换乘等待已久的普尔曼。
    车內,戴珂珂依旧坐在秘书座上,今天她穿了套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髮在脑后綰成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看见陈澈,她星眸闪闪:
    “少爷,早上好。”
    “嗯,早上。”
    戴珂珂眨了眨眼,见陈澈兴致好像不是很高,连忙拿起脚边手袋。
    一个红色的袋子上,印著新喜咖啡的logo字样,特別简约。
    戴珂珂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美式和一袋三明治,伸长手臂递了过去道:
    “少爷,咖啡。”
    “我不饿,吃过了。”
    陈澈只接过咖啡,没要三明治,指著一旁的欧阳婧轻声说道:
    “你或者欧阳吃了吧。”
    “都有呢。”
    戴珂珂指了指车门旁的袋子。
    陈澈握著咖啡喝了一口,放进杯架里后看向欧阳婧,轻声问道:
    “欧阳,开始了吗?”
    欧阳婧闻言,翻开手中的平板,指尖轻触了几下,不急不缓道:
    “首席,那边已经行动了。”
    陈澈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郑临风早年经手过三笔存在瑕疵的版权转让合同,其中一份涉及星光娱乐的核心资產,2017年签下的《明日之子》联合製作权益分成,当时他以个人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將本该属於公司的部分收益截留,转到了他控制的另一家小公司帐户上,金额不大,一百二十万,但性质很明確,属於职务侵占。”
    欧阳婧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陈澈,继续往下说道:
    “另外两份合同涉及音乐版权的长期授权,授权期限和授权范围都在模糊地带,但签字栏里,郑临风的私章和公司公章是同时出现的,存在一定利益输送…”
    陈澈点点头,问道:
    “下一步呢,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婧说道:
    “目前我们准备了两个方案,第一是对方愿意出让股份,按原始投资额溢价退出,我们给一个体面的数字,不让他太难堪,但条件是签署完整的免责协议和竞业限制条款,即日离开星光娱乐,不得再参与任何与公司业务相关的经营活动。”
    陈澈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欧阳婧语速放慢了些:
    “第二是走司法程序,职务侵占虽然金额不大,但加上那两份瑕疵合同牵出的税务问题,他的个人所得税申报和公司帐目之间存在明显出入,这个我们已经有初步材料,足够让他首尾难顾,以便我们平稳接管公司,等公司被我们完全掌控,他还是不愿意出让股份,那他也不足为虑,首席大可增发新股、更改分红制度,將对方耗死在明面上,以上就是两种方案,早上我又派人接洽了,算是进入最后谈判阶段,具体怎么样,如今那边还没回復。”
    欧阳婧说完,把平板放回膝盖上,安安静静等著陈澈的回应。
    车內沉默了几秒。
    陈澈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郑临风这个人主要是辞去职务、交出管理权,並且收回股份,最后让他走人就行,別弄得太难看。”
    郑临风身上的那些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撕破脸皮,其实也关不进去多久,甚至因为缓刑都关不进去。
    这点罪证,对郑临风最大的威胁就是损失威信,乃至留下案底。
    理性一点讲,浪费太多资源在郑临风这个人身上,不如乾脆赶走对方。
    毕竟陈澈的目的,是公司平稳过渡,而非无意义的报復。
    起码,不是报復郑临风。
    “明白。”
    欧阳婧点头,又迟疑著问道:
    “那廖大海这边…”
    陈澈乾脆道:
    “不急,今天先稳住他。”
    欧阳婧闻言有些疑惑。
    如今星光娱乐的总经理是廖大海,副总经理是郑临风。
    按理来说,要么一起弄,要么先弄最大的,可陈澈在这件事上好像犯了蠢,竟然先拿偏弱的郑临风开刀。
    他们手中,廖大海的罪证本来就少,最多是请警方调查一番,起诉对方一年前的关联交易,根本伤不到其根本。
    一旦他们先拿下郑临风,引起对方的警觉,掩盖罪证是其次,万一在內部使绊子,对他们来说是不小的麻烦。
    毕竟廖大海可是创始人,公司內部一大半管理层都愿意听他的。
    纵使他们这边空降了管理层,对方也能让公司变得乌烟瘴气。
    更重要的是,廖大海打算鱼死网破不交公章的话,最受伤的是他们,就算起诉对方,空耗的时间成本也很大。
    “他不会的。”
    似是看出了欧阳婧的忧虑,陈澈简单解释了一句,继而看向戴珂珂:
    “你说是吧,阿珂。”
    “是的呢。”
    戴珂珂会心一笑。
    欧阳婧闻言一愣,突然有些哑然,明白两人肯定是有什么瞒著自己。
    毕竟戴珂珂也只是给了她郑临风的资料和罪证,这个廖大海有什么把柄在二人手上,欧阳婧还真的不知道。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欧阳婧觉得陈澈头脑一向清醒,见他们没说的打算,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掺和进来。
    如今陈澈只把郑临风的资料给她,明摆著是让她负责这个人即可。
    怎么处理廖大海?
    好像是戴珂珂负责。
    欧阳婧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大概明白自己的位置后,点头道:
    “明白,我会亲自盯著郑临风。”
    陈澈继续说道:
    “廖大海那边,你先不用管,视察的时候该怎么著就怎么著。”
    “好的。”
    欧阳婧想了想,没再多问。
    陈澈却主动透底道:
    “郑临风的事確定之后,无论是要不要出让股份,今天能收就收,不能收就不用再谈了,具体等阿珂的消息,我没时间跟他们耗著,就这几天,但欧阳,你最好今天就把郑临风那边处理好。”
    欧阳婧垂下眼,声音很轻:
    “我明白了首席。”
    “嗯。”
    陈澈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著。
    上午十点半。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迈巴赫普尔曼最终停在了星光大厦前。
    这是位於徐匯云锦路,一座地面10层楼高的玻璃幕墙大厦。
    说起来,星光娱乐也曾辉煌过,虽然在沪海比不上天娱,但也是沪海娱乐公司的佼佼者,尤其是音乐发行能力。
    只是后来不用多说,数位音乐的崛起,给了这些传统公司致命一击。
    要不是廖大海等人早期重视音乐版权的话,星光娱乐早就倒闭了。
    后来星光娱乐多次转型,背后股东频频更换,虽然算是稳稳活了下来,但也错失了上市的最好时机。
    尤其是近两年,星光娱乐投资的那些音综、综艺失利,让转型之路崎嶇坎坷,处於成功和失败的中间。
    否则,陈澈也不可能用这么点钱,就轻而易举收购了將近全部的股份。
    在2019年这个节骨眼上,像星光娱乐这种起势於08年后的公司。
    如果不积极投入短视频音乐、不开发海外市场,不重金布局版权库,反而一味死磕传统市场,倒闭是迟早的事。
    更別提一年后口罩来袭…
    话说回来,眼前这个星光大厦,並不是星光娱乐建的,之所以是一样的名字,主要因为星光娱乐是第一批租户,且当初直接租了一层,顺带谈下了冠名权。
    换成高档一些的写字楼、开发商,人家肯定是不卖冠名权的。
    但像这种小一点的开发商,还是在並不核心的地段,一般都会售卖。
    “走吧。”
    车內,陈澈握著錶盘看了一眼时间,来熙顺势下车,打开后排车门。
    普尔曼附近,四名保鏢围在四周,欧阳婧和戴珂珂先下了车。
    而普尔曼不远处的门口前,一行西装革履的人已经翘首以盼,为首男人见到欧阳婧二女,更是连忙頷首。
    廖大海並不是第一次见欧阳婧,虽不知道具体职务,但知道並不是老板。
    所以在頷首示意后,他把目光又重新放到了加长的迈巴赫上。
    下一秒,来熙打开了车门。
    陈澈下车便看见了廖大海,也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
    站在门边,陈澈看著立马走向自己的一行人,打量著为首的中年男子。
    廖大海这个名字不怎么样,但他长得倒是挺周正的。
    虽然算不上什么帅哥,甚至给人一种老实人的既视感,但长相併不油腻,身材不胖不瘦,个子也是不高不矮。
    “廖总,这位就是首席。”
    欧阳婧先一步来到陈澈旁边,直接向赶过来的廖大海一行人介绍。
    成为股东已经一周了,其实陈澈並不是没往星光娱乐派自己人。
    当然也派了,派了僱佣的律师团队进行全方位调阅,派了一个行政上的副总,过来和和气气的对接业务。
    表面上,陈澈还没有任何夺权行为,只是抓了一些文化和品牌整合上的事,人事、財务和业务只是摸底阶段。
    一周过去,陈澈的行为,总体上给人不那么二百五,又不那么强势的既视感,起码没有上来就大刀阔斧改革。
    也恰恰是一周过去了,今天陈澈一行人的到来,意味著,悬在廖大海等人头顶將落不落的,究竟是刮骨刀还是甜甜圈,已经逐渐开始露出全貌。
    “首席!”
    很快,廖大海迎了上前,在陈澈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欠身:
    “首席,欢迎您来星…指导工作。”
    上一周,陈澈派人首抓文化和品牌,星光娱乐自然要更名。
    但改成什么,公司还没定。
    改成时代东方娱乐就不错,可沪海东方娱乐在前,多少有点重名。
    而且,星光娱乐虽然会变成时代东方影业集团的子公司,但业务是独立的,不一定要跟著集团一个名字。
    陈澈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就改名为:沪海永恆世纪文化娱乐有限公司。
    简称:永恆文娱。
    然而这些廖大海並不知道,故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星光娱乐。
    虽然他眼里闪过对陈澈的质疑,但改口的行为坐实了他愿意俯首的態度。
    星光娱乐成立於2007年,说起来廖大海並不是最初的创始人。
    算是创始团队成员之一。
    只是星光娱乐东家一换再换,倒是让廖大海熬成了最深资歷的股东。
    所以对廖大海而言,如今不过是又换了一个大东家罢了,而他愿意俯首的態度,也是他熬成创始人的秘诀。
    只是这一次他能否守住自己的利益,又是一次新的挑战。
    “呵呵。”
    陈澈很满意廖大海的態度,慢条斯理的伸出手掌,淡笑著道:
    “廖总,久仰大名。”
    廖大海闻言,虽看不出陈澈的態度,却脸色微变,连忙握上去笑道:
    “首席谬讚了,我对首席您才是如雷贯耳、仰慕已久,非常欢迎首席蒞临,也非常希望首席能多多指导工作。”
    “嗯。”
    陈澈抽回手,点了点头。
    廖大海侧过身,连忙介绍起身后的一眾管理层,包括时代东方影业委派过来,做一些前置工作的副总周絳。
    隨著他的介绍,陈澈目光顺势扫过一张张惊讶、忐忑中,满脸喜色的面孔,最终停留在一个女孩子身上。
    女孩扎著马尾辫,圆嘟嘟的脸上藏著一颗酒窝,虽化著精致的妆容,却难掩其中青涩,两颗大眼睛炯炯有神。
    陈澈收购星光娱乐后,並没有动任何一个管理层,也没提出什么规划,只是表面上公事公办的进行调阅。
    毕竟完成收购前,只是从外部调查,加上星光娱乐自己提供的財报、信息,具体情况还要自己亲自查一查。
    这都是大家的正常操作,算不上什么动作,就像买手机自检一样。
    要说陈澈唯一下达的行政命令,就是把两个艺人塞进了公司。
    其中一个,就是眼前的小姑娘。
    田溪薇。
    “首…”
    被陈澈注视,田溪薇惊喜交加,正要开口说话,对方却转移了目光。
    陈澈对廖大海挥手道:
    “走吧,去公司再说。”
    “好的,您这边请。”
    望著陈澈一行人的背影,田溪薇愣了好半晌,才嘟嘴追了上去。
    上午阳光透过星光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大堂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陈澈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廖大海跟在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一边走一边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
    “首席,星光目前在职员工一百二十三人,其中音乐事业部二十一人,综艺事业部四十八人,艺人经纪部十七人,剩下的是行政、財务和法务团队,去年全年营收七千三百万,净利润一千二百万,主要来自音乐版权收入和综艺项目的分成。”
    陈澈点点头,没说话。
    廖大海继续说:
    “今年我们重点推进的项目有两个,一个是和浙江卫视合作的音综《天赐的声音》,已经进入前期筹备阶段,预计三月份开机录製,另一个是自製综艺《嗨!唱將》,目前在和三家平台谈播出方案。”
    “天赐的声音?”
    陈澈侧过脸看了廖大海一眼。
    廖大海以为他感兴趣,连忙道:
    “对,这个项目是我们和浙江卫视联合製作的,模式是邀请成名歌手和新生代歌手搭档演唱,每期进行pk淘汰,我们负责前期的艺人统筹和部分製作,卫视那边负责播出和大部分宣发。”
    陈澈沉吟了两秒,说:
    “这个项目先不急,等总集团和浙江卫视沟通之后再推进。”
    廖大海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个项目已经推进两个月,前期投了不少人力和资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听首席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陈澈没再解释什么,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穿过大堂,来到电梯间。
    三部电梯,中间那部已经按开了,廖大海侧身请陈澈、欧阳婧等人进去,自己跟在后面,其他人则坐另外两部。
    电梯门合上,轿厢里安静下来。
    廖大海站在陈澈斜后方,目光落在电梯按键上,心里却在盘算別的事。
    《天赐的声音》这个项目,是他今年最看重的翻身仗。
    去年星光娱乐投了两档综艺,一档扑得无声无息,另一档没亏也没赚。
    虽说他是股东,但算不上大老板,他这个总经理也要证明自己。
    所以当浙江卫视那边递来橄欖枝时,他几乎是咬著牙籤下的合同,先垫付製作费,等播出后再按收视率分帐。
    这种模式风险大,但回报也够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89“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如果成了,星光娱乐不仅能拿到可观的分成,还能在行业內重新打响名號。
    没曾想还没开始挽救,上一任东家就弃他而去,换成了神秘的新东家。
    如今陈澈轻飘飘一句“先不急”,就把他所有节奏都打乱了。
    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是新东家要收权的前置信號。
    收权,也意味对方不信任自己,起码並没有打算继续让他担任总经理,或是直接罢免,或是放到其他岗位。
    然而,纵使廖大海看出了问题,但就像他刚才的反应一样,他除了听话,压根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这就是绝对控股的可怕,尤其是持股超过90%,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说句实话,因为陈澈的年轻,此时廖大海有那么一丝丝侥倖。
    因为这种年轻人啊,玩心都比较大,只要自己舔好了,比如说把小田或者谁送过去,並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廖大海的侥倖只是一丝丝,一种未知的恐惧仍然占据著主导。
    比如说,他之所以这么快俯首称臣,不止是因为时代东方影业集团,更多还是这次被收购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星光娱乐之前一共13名股东,最大股东才不过43.7%的股份。
    旗鸿资本不吭不响变成了绝对控股,属实是把他嚇了一跳,因为这代表著,陈澈背后有恐怖的资本运作手段。
    另外就是,陈澈的股份高达92%,代表的意义不由得他不害怕。
    虽然廖大海不懂什么金融,但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金融公司,会在一些欣欣向荣或者他们看好的行业里,寻找一些有基础、有机会上市的公司。
    他们收购这些公司的股份,形成控股以后便开始运作著ipo,一旦成功上市,就是一笔十分可观的盈利。
    像廖大海这种既是总经理又是小股东的人,是非常欢迎这种资本的
    因为公司上市,他们也能跟著喝汤,甚至是吃点肉,身价暴涨。
    在陈澈收购星光娱乐途中,廖大海一开始之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就是被蒙蔽,误以为公司迎来了这种资本家。
    可后来陈澈手上股份超过60%时,他有点慌了,才积极组织其他股东。
    奈何对方的手段太强,到最后他也只守住了郑临风这个盟友。
    自陈澈手上股份超过55%,形成绝对控股后仍然继续收购,就註定了对方所图的,不止是寻求上市那么简单。
    人家都收购到92%了,完全没有放过另外8%的道理,尤其是廖大海很清楚,他压根不是值得三顾茅庐的大才。
    他执掌公司、担任总经理有两年了,交出去的成绩不拉胯、也不亮眼,完全没有值得资本家拉拢的底气。
    到如今,廖大海知道败局已定。
    虽说他掌控著公司,有跟陈澈谈判的资本,但只是谈判,而不是叫板。
    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可兔子终究只是兔子,非但咬不死人,一旦对人类目露凶光,反而死得更快。
    所以目前摆在廖大海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彻底臣服、任由摆布,说不定能守住一丟丟股份或者重要岗位。
    二则是谈个高价,出手股份、辞职交权,离开奋斗了十余年的公司。
    没有第三个选择。
    就算有,也没有任何意义。
    好比螳臂挡车一样,他这个螳螂除了让对方车身脏一点之外,没有任何作用,而代价则是他被碾的粉身碎骨。
    好不甘心啊!
    但没什么办法。
    廖大海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陈澈见招拆招,儘量爭取利益。
    “叮!”
    电梯在八楼停下。
    门滑开,外面是一条铺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两侧墙上掛著星光娱乐这些年出品的综艺海报和音乐专辑封面。
    星光娱乐租赁了整层,差不多2600平米左右,看起来还挺宽阔的。
    且因为整层都是自己的,所以从电梯里出来,就是前台以及通往左右两个方向,贴满自身品牌宣传的走廊。
    前台够大,算上两边接待、休息的沙发和设计展厅,足足两百多平米。
    此时前厅里乌泱泱站了一堆人,约摸著近百多人,十分安静。
    而在大气的前台上方,直白的拉著“欢迎首席及各位领导蒞临”的横幅。
    虽然只是横幅,並没有鲜花气球,乃至礼花筒,但陈澈的嘴角还是抽了抽,猛的有一种扭头就走的衝动。
    熟悉陈澈的都知道,他並不喜欢这些无意义的形式主义,加上他视察工作一般都是突发,故而很少出现这些。
    但不知道是昨晚给了廖大海准备时间,还是欧阳婧没有特別嘱託,才发生了这一幕,让他既无奈又有点尷尬。
    索性,陈澈的脸皮很厚,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很自然的走了过去。
    红底白字,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
    他脚步没停,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站成三排的员工。
    有人紧张的攥著手,有人挤出笑容,还有几个年轻员工站在后排踮著脚。
    廖大海跟在他身侧,声音热络:
    “首席,公司全体员工听说您要来,都想当面跟您问个好。”
    陈澈没接他的话,只是在前厅中央站定,目光扫过所有人,开口道:
    “各位好,我是陈澈。”
    前厅安静了一瞬。
    “我今天来就是看看大家,认认门,星光能走到今天是在座每一位的功劳,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紧张。”
    “欢迎首席。”
    “谢谢老板。”
    隨著有人带头,前厅里立马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不算热烈但很真诚。
    確实很真诚,有些人很用力…
    陈澈站在原地,就看著他们离开,其中不乏一些胆大的,回头望了过来,他都抱以微笑,並没有那么冷酷。
    他要收回剩下的8%股份,也肯定会淘汰一些管理层乃至员工。
    但很多事情不著急,他更不可能开除所有人,比如说一些能力不行的、態度有问题的,他更喜欢用规则淘汰。
    未来这些人留一半就不错了,但在此之前,他向来不会恶了谁。
    因为陈澈深刻的明白,作为幕后老板或者董事长,最忌讳当了坏人。
    很多事交给管理层干就行了,他该和煦友善的,最好还是多亲近人一些。
    “那就是大老板?这么年轻?”
    “谁知道呢,不过好帅啊。”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是公司新来的艺人呢,真是可惜了。”
    “我们公司不是不做艺人了嘛。”
    “艺人经纪部那边又有大动作了,你不会才知道吧,这不是新…”
    陈澈不知道是自己耳力好,还是个別员工在大声说悄悄话,看著乌泱泱走回工位的一群人,他嘴角不由一抽。
    他不明白。
    他不是艺人,有什么可惜的。
    等著一群人走远,陈澈收起笑容、收回思绪,又扫了一眼前厅。
    廖大海走上前,笑著道:
    “首席,提前不知道您要来,还没准备好您的办公室,要不先去会议室坐坐?我把公司的具体情况跟您做个匯报。”
    事实上,並不是廖大海粗心大意、没摆好心態,故而不准备办公室,更不是因为没有时间或者没有空余空间。
    而是廖大海不知道陈澈已经放弃了他,故而存在了信息差。
    简单来说就是,廖大海是昨天晚上才他妈知道有陈澈这么一號人。
    公司先是被旗鸿资本收购,又在这一周转交给时代东方影业集团,换个糊涂蛋过来,別说分不清老板是哪位,可能连公司大股东到底是谁都弄不清楚。
    经过昨天周絳通知,他才知道今天时代东方影业,也就是母公司那边有人过来视察,而且还是幕后的大老板。
    而所谓的信息差就是,没有欧阳婧在中间穿线搭桥,他压根不知道陈澈,更不知道是谁在主导著这一切。
    更让他麻爪的是,这些天他一直应付周絳的工作,加上忙著为自己利益考虑的那些事,导致他连母公司都知之甚少,陈澈一行人让他懵了。
    行!
    现在他也不管这个大老板,为什么这么年轻,廖大海懒得想了,他就把对方当真正的老板,见招拆招就是了。
    “嗯。”
    陈澈点点头,没有拒绝。
    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人群边缘,田溪薇站在不远处,圆溜溜的眼睛正偷偷往这边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薄红。
    不等她走过去或者怎么样,陈澈一行人已经跟著廖大海离开。
    望著一行人的背影,尤其是一个身材超好、超漂亮的女人回头一瞥,她突然一惊,不由得摆出一脸笑容。
    等一群人走远,田溪薇才收起酒窝,十分困惑的挠了挠头。
    眼见陈澈一行人的態度,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不是说好了要见她吗?
    会议室里。
    陈澈在主位坐下,欧阳婧和戴珂珂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廖大海坐在他的对面,翻开自己面前那本厚厚的文件夹,开始匯报。
    他讲得很细。
    去年的营收、净利润、版权收入占比、综艺项目的投入產出比…
    每个数据都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个项目的进展都梳理得条理分明。
    讲到音乐版权的运营情况时,他翻出一张表格,上面列著星光目前拥有完整版权的132首歌曲的分类明细。
    廖大海又翻了页,讲综艺板块。
    在没有人打断的情况下,廖大海用十五分钟便讲完了公司状况。
    总体来说就是:“外强中乾”。
    尤其是去年营业额不到一个亿,远远跌破了中等公司该有的收益。
    这家公司看著有综艺和音乐版权,其实盈利能力弱、抗风险能力差,也没有核心竞爭力。
    如果不是陈澈有额外需求,他压根不需要给上一任老板擦屁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澈一直没怎么说话。
    只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既没有被廖大海的数据说服,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讲到最后,廖大海把文件夹合上,指尖按在封面上看向陈澈。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见陈澈並没有任何不耐,廖大海咬了咬牙,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
    “首席,还有个情况…”
    说著廖大海顿了顿,见陈澈望著他没说话,像是等下文,他连忙道:
    “是这样,《天赐的声音》这个项目我们跟浙江卫视那边已经推进了两个多月,前期投了三百多万,艺人的意向协议也签了好几个,如果能在三月份顺利开机,对公司在行业內的影响力会有很大提升,我和公司很多高层都看好这…”
    没等廖大海说完,陈澈便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轻不重的打断道:
    “先不急。”
    又是这三个字。
    廖大海犹如被掐住喉咙,眼睛里带著震惊和错愕以及一丝不甘。
    他再次提《天赐的声音》,不是他真的极度看好,认为一定能成功。
    当然,是有这一部分原因,但更多还是他想守住手中权利。
    什么叫权利?
    有钱用、有事干、有人使。
    陈澈如今是否认《天赐的声音》吗?这是他妈的在否认他啊。
    公司不是不推进这个项目,只是不需要他继续负责罢了。
    看陈澈的態度,廖大海大致明白了自己的结局,不甘心的握紧拳头。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空调运转的低频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陈澈瞥了一眼又一次被自己摸到底线的廖大海,嘴角微微上扬。
    隨即,他放下茶杯,侧过脸看向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周絳。
    “周总,你来星光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有没有想说的,讲一讲吧。”
    陈澈话落,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廖大海也是。
    大家都知道周絳是来夺权的,更是调查了公司一周,所以他要说什么?
    这是要撕破脸了吗?
    “呃。”
    周絳正低头翻著笔记本,听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的抬起头。
    他愣了一下,直到看见陈澈那自信而又期待的眼神,连忙站了起来。
    一瞬间,他眼神沉稳,先是对著陈澈微微欠身致意,再目光扫过全场一眾管理层,礼数周全又不失气场。
    “首席,廖总,各位同仁。”
    周絳语气平缓,说道:
    “承蒙首席信任,委派我到星光娱乐前置对接各项工作,这一周以来,我跟著团队梳理公司业务、摸排实际情况,对公司的运营现状、团队架构以及现有项目,都有了全面且细致的了解。”
    话落他顿了顿,既不刻意针对原班管理层,也不迴避问题核心:
    “这段时间也多谢各位同仁的配合,让我能顺利完成前期调研工作,眼下结合调研情况,我梳理了几点关於公司后续运营优化、项目推进以及內部管理的想法,谈不上成熟,但都是立足星光长远发展的务实建议,接下来便向首席和各位做个详细匯报。”
    说著话,周絳安排人投屏,把自己的u盘交给了会议室助理。
    期间,看见欧阳婧投来的目光,他隱晦的冲其点点头,走向幕布前。
    那个u盘里有一份ppt文件,上面写著:【星光娱乐(擬更名:永恆文娱)五年发展规划(2019-2023)】
    这份规划確实是周絳做的,但不是他主动做的,而是昨晚十点多,欧阳婧亲自跟他打电话说:“明天早上,首席希望看到一份关於星光未来发展的思路”。
    他最终熬到凌晨三点,把自己这一周在公司观察到的东西、收集到的数据,拼凑出了一份三十多页的ppt。
    他以为这只是陈澈个人想看,没想到要在这种场合讲。
    好在他提前准备的充分,也预想到了这种情况,倒是不慌也不忙。
    只是,不知道是陈澈气场太大,还是因为什么,周絳多少有一丝担忧。
    毕竟来之前说好的,他担任副总,更多是辅助总裁行政上的工作。
    这是定死了的。
    起码他认为是这样。
    陈澈突然冷不丁让他提出规划,纯属是赶鸭子上架了。
    他怕自己的匯报得不到陈澈的认可,因为他也並不了解这位大老板。
    场间,看著周絳走向前面,主位上的陈澈面无表情,看向廖大海才道:
    “廖总,周絳你应该熟悉了,之前在华策做了六年製片,在腾讯音乐待了三年,集团花了不少代价挖过来的,他的匯报你也把把关,有什么不妥的一定要讲出来,未来公司少不了你们同心协力。”
    廖大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抹僵色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一直盯著他看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但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文件夹的边缘,指节泛白。
    面对陈澈投来的目光,他笑著点头,声音和刚才一样热络:
    “那太好了,我和刘总他们也学习学习,需要討论的大家一起来嘛。”
    “开始吧。”
    陈澈没接话,示意前面的周絳,又看向前面幕布里的ppt第一页。
    【星光娱乐(擬更名:永恆文娱)五年发展规划(2019-2023)】
    页面上只有这一行字。
    周絳转过身,面对著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声音沉稳而又自信道:
    “首席,这份规划,是我结合星光目前的资源稟赋和行业趋势做的初步思考,还请首席、各位同仁批评指正。”
    说著,周絳按了一下翻页器。
    屏幕上出现一张饼状图,標註著星光娱乐去年的收入结构。
    “星光目前的收入结构相对健康,但在我看来,存在著两个问题,第一是音乐版权收入虽然占比不错,但增长曲线在过去三年几乎是平的、甚至有下降趋势,第二,综艺製作分成占比不低,但高度依赖单个项目,抗风险能力弱。”
    廖大海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搁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的握了一下。
    周絳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的十几页,他讲了行业趋势、竞爭对手分析、星光的优劣势…大部分內容中规中矩,是任何一个在行业里待过几年的人都能说出来的东西。
    陈澈表情一直淡淡的,偶尔喝口水,偶尔看向表情鬆弛下来的廖大海。
    他已经打定主意让廖大海滚蛋,今天也是为了稳住对方。
    他们在这里开会,外面欧阳婧已经让集团派人和郑临风私下沟通。
    算是他在拖延时间吧,他实在不想看见廖大海蹦躂,哪怕只是蹦躂一下。
    而所谓的稳住,並不意味著陈澈一定要给廖大海什么笑容。
    他需要的,更像是温水煮青蛙,既让廖大海產生危机感,又心存侥倖。
    人只有在这种状態下才会混招频出、才会露出破绽和马脚。
    毕竟相比较郑临风,廖大海要更加谨慎一些,没做出什么伤害公司的事。
    虽然廖大海利用职权,为自己妻子名下的gg公司输出过200万以上的利益,但对方处理的非常到位,在法律和税务上没有什么问题,没留確切罪证。
    比如说公司门口的海报(物料)是和对方妻子公司合作的,唯一令人詬病的只是单价高,但税务上没有问题。
    毕竟对方提供了正经合规发票,且金额恰好在证监会可接受范围,星光娱乐更没有上市,並未损害股民利益。
    如果说,陈澈已经完全掌控了公司,因此罢免对方的职务,说的过去。
    可现在他还没有掌控公司,他上来拿这些说事,法律上行的通,可不近人情的標籤,就彻底打在了他身上。
    中间廖大海要是利用创始人身份煽动一下员工们,內部变的鸡飞狗跳、人心惶惶是次要,主要在外界也丟人。
    毕竟说白了,这是个人情社会,有几个公司高层没有打过擦边球。
    別人不会同情陈澈,只会认为星光娱乐老板小气吧啦,业內更是会给星光娱乐打上“格局小、难合作”的標籤。
    所以,如果要拿廖大海这点问题大张旗鼓说事,损失最大的是陈澈。
    尤其是这种东西,真拿起法律武器,会发现取证难、判决难。
    完全就是耗时耗力不討好、丟了西瓜捡芝麻的典范。
    这一个多月,陈澈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快速掌控公司的班底和管理层。
    其实是有能力直接发难的。
    但碍於廖大海表面上没有特別对不起公司,所以就只能先剪除郑临风,让对方阵脚大乱,看看还有什么收穫。
    值得一提的是,陈澈要的,不止是收回廖大海手中的股份,踢走对方,他更是要把对方搞的身败名裂、轰动全国。
    最后,星光娱乐改名,发布声明,就说是时代东方入主,发现了这一败类,绝不姑息,让永恆文娱浴火重生。
    这样,全国都知道了永恆文娱,也算是踩著对方免费打一次gg。
    让他拿著钱走,多便宜他。
    廖大海应该为公司发最后一次光才对嘛。
    “嗯?”
    会议室里,廖大海一边听著周絳侃侃而谈,一边和几个管理层眼神交流。
    只是看到陈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总感觉一股阴风阵阵。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陈澈的眼神,尤其是在看他时。
    明明对方的眼神里,並没有年轻富二代的不屑和桀驁,反而十分和善,可他总是感觉那是一把冷冽刺骨的刀。
    他觉得年轻人不该是这样的,对方应该桀驁起来,最好是狂妄一些啊。
    会议室里,只有笔记阵阵,以及前面周絳的滔滔不绝。
    陈澈没说话,脸上更没多少表情,只是听著听著偶尔轻轻皱一皱眉。
    说实话,让周絳准备这份规划书,是陈澈试探廖大海底线的隨手一为,但其实他也是出於那么一丝考较心理。
    毕竟周絳不是他培养的亲信,只是集团那边根据命令派来的高层。
    今天陈澈也是第一次见周絳,其人能力究竟怎么样,他並不知道多少。
    虽然周絳並不是自己认定的总裁,不需要多么大的能力,但好歹也是副总,未来需要对方的地方也不少。
    而从短暂的接触看来,包括听了几分钟的匯报,陈澈喜忧参半。
    喜的是,周絳的態度很好,执行力不能说非常强,但起码算是合格了。
    周絳的职位,最重要的就是忠诚,乃至配备相应位置的执行力。
    所以陈澈惊喜对方这几天的成果,终归没有辜负集团乃至他个人的期许。
    唯一让陈澈皱眉的地方,就是周絳匯报的东西,太过中规中矩。
    也幸亏他只是副总,否则陈澈就该考虑要不要重新换人了。
    要知道,陈澈捨得给钱给权,內心最想要的,就是合格有为的合伙人,这也是他这么多公司能成功的原因。
    他要的从来不是守土之臣,而是配合实现他的规划,甚至修復不足、举一反三的帅才,一个合格的掌舵者。
    可能人都是贪心的,陈澈发现他竟然也开始要求那么多了。
    陈澈很快调整好心態,尤其是他深知自己不是神,没道理轻而易举看透一个人的能力,便继续认真听著。
    直到,周絳翻到ppt第二十页。
    那一页的標题,令陈澈不由自主的挑起眉头,更认真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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