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章 杀人
变明 作者:佚名
变明 作者:佚名
008章 杀人
周仑出手极果断,半分迟疑都没有。
就在赵捕头察觉到李守田面生心头刚起疑的那一剎那,周仑已经动了。
他猛一跺脚,整个人朝前一扑。此时赵捕头的注意力全在李守田身上,哪里想得到另一边的周仑会突然发难?
说到底,赵捕头压根没想过世上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这可是县狱啊!他虽然疑心李守田的身份,可一时半会儿也没往劫狱上头想,何况这时候他也不敢百分之百断定李守田就不是县狱的人。
就因为这,赵捕头虽起了防备,却没那么坚决,更多只是想嚇唬嚇唬对方。可他万万没料到周仑二话不说就动了手,等他瞥见周仑身形一闪,直衝自己而来时,心中大惊,却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周仑整个人和身撞了过去。这一招既有八极拳铁山靠的刚猛,又带著几分散打贴身的利落。
周仑常年野外徒步,去的大多是穷乡僻壤,没点功夫防身哪行?八极拳也好,散打也罢,都下过苦功练过一段时日。此刻使出来,更添了一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猝不及防之下赵捕头哪里反应得过来?
只一瞬间,周仑就狠狠撞进了赵捕头怀里。这一撞力道十足,赵捕头整个人根本站不住脚,直直就朝后跌去。胸口更是火辣辣地疼直抽冷气,恐怕被这一下肋骨直接断了两根。
周仑的动作没停,跟著手握的匕首就到了。手腕朝上一翻,衝著赵捕头的要害直直捅去。
磨得雪亮的匕首快得惊人,刃尖一下子就没入了赵捕头的左肋,顺著肋骨间的缝隙,精准地扎进了对方心口。
痛楚从伤口瞬间蔓延至全身,赵捕头此时想喊,却已经喊不出声了。他瞪著一双惊恐的眼,目光里全是难以置信,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这样,一身好武艺的他,竟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这么轻易栽在了周仑手里。
喉头髮出一阵咯咯声响,赵捕头双目圆瞪,面容扭曲。他想抬手反抗,可刚动了动手指,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个精光。
赵捕头整个人瘫软下来,隨后扑倒在地,俯在脚边,再也没了动静。
一眨眼就干掉了赵捕头,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若不是周仑行事果断下手狠辣,一旦赵捕头反应过来反抗起来,哪能一招就得手?
杀了赵捕头,周仑微微喘著粗气,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他胃里猛然一阵翻腾,深吸一口气强压了下去,扭头就朝身后望去。
这一回头,只见那两个白役早就嚇傻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出了这样的事。
刚才还吆五喝六的赵捕头,眨眼间就死透了。而杀了赵捕头的周仑,此刻两眼泛红,直愣愣地朝他们看过来。
“爷爷饶命啊!”
两人扑通一声,哪还站得住?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求饶,嘴里念叨著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还赌咒发誓说今日之事绝对不外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只求饶他们一条小命。
这时候,李守义也回了神。他虽惊讶周仑出手之果断,却也没多琢磨什么。何况他心里清楚,当时若不干掉赵捕头,一旦被他发现李守田是假冒的,再瞧清楚自己的脸,那他们四人今天非但跑不了,还得全折进去。
周仑杀掉赵捕头时,李守义立刻做出反应,转身就朝两个白役那边扑去。等周仑回过头望过来时,李守义已经控制住了这两个求饶的白役。这时李守田和王铁牛也回过神来,拔腿就赶到了李守义身边。
“饶命!饶命啊!”
两个白役嚇破了胆,眼见周仑四人拿著傢伙、凶神恶煞地围过来,压根没有反抗的念头,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求饶。裤襠里早已湿了一大片,脸上眼泪鼻涕更糊成一团。
“二弟,这两人怎么处置?”控制住局面后,李守义没有马上动手,而是问了周仑一句。
“我听大哥的!”周仑想都没想就答道。
李守义笑了笑,朝王铁牛使了个眼色。他半步上前,俯下身去,手握拳头用力朝其中一个白役的后脑勺猛击过去。瞬间,刚才还在苦苦求饶的白役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那边王铁牛动作也不慢,两人一左一右,把两个白役全放倒了。
“杀了也没什么用,这两人只是白役,罪不至死饶他们一命吧,赶紧走才是正事。”李守义起身对周仑说道。
“大哥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走!”
周仑点点头,让王铁牛和李守田把昏过去的两个白役捆了,嘴里塞上布条,免得他们醒来后呼救。
接著,他们把两人连同赵捕头的尸体拖到一旁,藏在角落里。周仑顺手取了赵捕头身上的钱物,又拿走了他的铁尺和腰牌。收拾妥当后,事不宜迟,四人不敢多留,快步离开了县狱。
到了外面,周仑快速朝左右扫了一眼,確认没有异样后,就沿著前面的街道朝城门方向赶去。
没多久就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军户瞧见他们四人出城,也没阻拦。
城里天天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平日看城门就算有查验,也只对入城的,出城的向来不管。更何况四人中的李守田还穿著县狱差役的衣裳,周仑在城门口连赵捕头身上搜来的腰牌都没亮,四人就这么轻轻鬆鬆出了城。
到了城外,四人片刻不停。做了这等大事,还杀了赵捕头,他们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一旦有人去县狱,发现被捆的白役和关在牢里的三个狱卒,甚至找到赵捕头的尸体,那劫狱的事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县城必定大索,官府很快就能搞明白髮生了什么,若不儘快逃离此地,就得面临衙门的缉拿追捕。
这些周仑早有预料,也提前做好了安排。除了赵捕头是个意外,其他都在他算计之中。
到了城外,周仑一行人先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取了提前备好的东西。
这些都是周仑这两日准备好的,除了乾粮,还有其他物什。甚至今日动手之前,他还让李守田回了一趟村子,把李守义平日惯用的几件东西提前取了过来,全都藏在这里。
拿了东西,尤其是瞧见祖上传下来的弓箭和那把雁翎刀后,李守义不由得笑了。他利索地把刀往腰间一掛,又背上弓,再把包袱系好,用力拍了拍周仑的肩膀,道了声“有心了”。
“现在去哪儿?”李守义不知道周仑接下来的安排,问了一句。
“往东!”
“往东?”
“对!”周仑正色道,“回村是不可能的,这事一出,用不了多久官府就会查到村里,回去就是瓮中捉鱉,更会连累乡亲。大哥,我早就想好了,既然做了这样的事,这边就不能再留。咱们直接往东走,一来官府想不到咱们会反其道而行之,二来往东去,离县城远远的,日后也有机会去江淮。”
听周仑这么说,李守义心里明白他是怎么打算的了,况且这样的安排也確实妥当。他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接著朝王铁牛和李守田望过去,神色间带著几分迟疑。
“大哥!你可別想著赶我们走。我们早就跟仑哥说了,上刀山下火海都跟著。今天的事是我们几个一起乾的,以后大哥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俺也一样!”王铁牛斩钉截铁地附了一声。
看著他们,李守义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豪迈,却也带著几分淒凉。都是自家兄弟,既然一起干了这等大事,那就如此吧!要走一起走,这天底下哪儿不能容身?何况经了县狱这一遭,李守义也看得明白,这官府根本靠不住,要想活命,人只能靠自己!
“走!”
李守义重重说了这么一声,招呼周仑他们就动身。四人沿著小路朝东边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