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人想利用我爹之死

大明草包国公 作者:佚名

      袁洪沉思了下,讲了件往事。
    “当年,大都督奉命攻打杭州,杭州守將叫潘元明一看大都督兵临城下,二话不说,立马开城投降,还派人送了一大堆礼单,什么金银財宝、美女歌妓。”
    “但是呢,潘元明手下有个硬骨头,就是潘梅。”
    “潘梅?”李景隆一愣。
    “对。当时潘梅是潘元明的部下,听说主將投降了,他气得跳脚,拍著桌子骂潘元明没骨气,说寧死不降。潘元明被把他关了起来,省得他闹事。”
    李景隆皱眉:“这潘梅,原来是这性格。”
    “不过后来,他就被大都督降服了。”袁洪嘿嘿一笑。
    李景隆扶额:“你这话听著怪怪的。”
    “你別打岔!”袁洪瞪了他一眼,继续说,“大都督带兵进了杭州,那叫一个军纪严明。潘元明派人送歌妓来迎接,大都督理都不理,手一挥,让军队离开,自己驻扎在高楼上,当场下了死命令:擅入民居者死。”
    “你知道后来怎么著?有个兵,就抢了百姓一口锅做饭,就一口锅!大都督二话不说,拉出去砍了。从那以后,杭州城井然有序。”
    李景隆听得后脊背发凉:“这么狠?”
    “狠?这是规矩!”袁洪正色道,“大都督说了,咱们是来打天下、安天下的,不是来祸害百姓的。”
    李景隆默然。
    老爹能封公爵,靠的是硬实力,並不因为他是皇帝的外甥。
    “潘梅被关在牢里,本以为明军进来,少不得烧杀抢掠,那是义军的老毛病了。他在牢里听狱卒说,明军秋毫无犯,有个兵借了口锅都被砍了头,当场就被震住了。”
    “他说要亲眼看看。狱卒不理他,他就撞墙。大都督听说后,说了想看,让他看。”
    “潘梅被带出来,在杭州城里转了一圈,回来后,扑通跪在大都督面前,降了。”
    李景隆听得直乐:“这潘梅,性子直的很。”
    “后来啊,大都督在杭州收编了三万降兵,缴了二十万石粮食。陛下大悦,就地加封大都督为荣禄大夫、浙江行省平章事,还特意下了一道旨意,让大都督不必再姓朱,恢復李姓。”
    袁洪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李景隆缓缓点头。
    李文忠本是朱元璋的外甥,年幼时被朱元璋收为养子,改姓朱。如今恢復李姓,意味著朱元璋认可他已经功成名就,不需要再依附於皇姓之下。
    “就是从那时候起,大都督叫回了李文忠。潘梅呢,打那以后就铁了心跟著大都督,给大都督处理文书,南征北战,一跟就是好多年。直到洪武十三年,胡逆案之后,朝廷缺人,潘梅才被调去礼部。”
    “所以你说,潘梅会在葬礼上对大都督不敬?我不信。这老小子,谁要是敢对大都督不敬,他第一个翻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背叛大都督?”
    李景隆紧紧皱眉,喃喃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做呢?”
    “这当中必有缘由。”袁洪放下茶碗,认真地看著李景隆,“小国公,俺觉得,你得查查潘梅背后是不是有人。这老小子性子直,別被人当枪使了。”
    李景隆脑子转得飞快。
    “袁叔,你听我给你捋一捋啊。潘梅这人,对我爹忠心,对吧?但他又確实干了对我爹不敬的事,在丧乐上动手脚,差点害了咱家。而且这事要是被陛下知道了,他潘梅轻则丟官,重则掉脑袋。”
    袁洪点头:“对,这老小子又不是傻子。”
    “那他为什么还要干?”
    “第一,他被逼的。有人拿住了他的把柄,比如他养了个小老婆被发现了。总之,他没办法,只能听话。”
    袁洪咧嘴一笑:“潘梅?还养小老婆?他那身子骨,够呛吧?”
    李景隆嘴角一抽:“袁叔,重点不是这个。”
    “好好好,你说你说。”袁洪摆手。
    “第二,他站队了。他投靠了某一方势力,那方势力想要抹黑我爹,对付我曹国公府。潘梅就是人家手里的一把刀。”
    袁洪皱眉:“谁要对付你们家?你爹在世的时候,谁敢惹?你爹走了,你们兄弟俩一个十六一个十三,碍著谁了?”
    “对啊!”李景隆摊手,“我曹国公府,上没结仇,下没欠债,我爹刚走,就有人要搞我们?”
    “难道是我长得太帅,有人嫉妒?”
    “能不能正经点?”
    “你看啊,我们李家,陛下刚追封了岐阳王,配享太庙,圣眷正隆。这时候跟我们过不去,那不是跟陛下过不去吗?谁会这么想不开?”
    袁洪挠了挠头:“小国公,这些俺就帮不上了。你要俺上马砍人,俺给你砍得一个不剩。你要俺分析这个那个,俺脑子不够用。”
    李景隆心吐槽。
    你刚刚怎么说来著?
    都督走了,你以后有事,说啊,俺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俺来之前,打听过,陛下斩的那几个太医,没啥疑点。他们都是江南人士,跟你们家八竿子打不著。”袁洪道。
    李景隆心中一动。
    江南人士?
    潘梅也是江南人。
    爹当年平定江南,打的是张士诚,收的也是江南这帮人。
    这些事,莫非与江南什么有关?
    “袁叔,这事你別在参合了。”李景隆抬起头,“你现在是太原卫指挥使,镇守一方,身份不合適。”
    袁洪咧嘴一笑:“俺知道,这些费脑子的事,俺也参合不了。”
    “你闺女现在在哪?”李景隆岔开话题。
    袁洪摊手:“当然在京城啊。”
    李景隆眨眨眼:“我哪天去看看?”
    “这怎么行?你们还未成亲,不能相见。”袁洪立马拒绝。
    李景隆激他:“袁叔,你闺女不会是个丑八怪吧?你看看你这大老粗,闺女肯定不好看。”
    袁洪立马急了:“我闺女像她娘,好看著呢。”
    “真的假的?”李景隆心中暗爽。
    袁洪起身:“配你,绰绰有余,俺走了,徐帅还等著呢。”
    他急匆匆的走了。
    李景隆笑著看他离去,面色又沉下来。
    有人要利用我爹之死,搞事情。
    这朝野上下,谁这么大胆?
    突然,一个人的身影,从他脑中闪过。
    ……
    袁洪刚走,李增枝就打著哈欠出来了。
    “大哥,跟你未来岳丈聊什么了?我搁后头听著,你那老丈人嗓门可真够大的。”
    李景隆紧紧皱眉:“我怀疑有人想利用咱爹之死,搞事情。”
    李增枝一听这话,瞌睡醒了大半:“谁啊?咱爹可是曹国公,陛下的外甥,谁敢搞咱家?活腻歪了?”
    “如果那个人,是陛下呢?”李景隆低声道。
    “什么?”
    李增枝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真的是陛下毒杀了咱爹?”
    啪!
    李景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动动脑子,陛下肯定不会毒杀咱爹,那是他外甥,从小养大的崽!”
    “那你说的嘛,陛下要搞事情。”李增枝疑惑。
    李景隆凑近,声音更低:“陛下可有利用咱爹之死,搞事情。”
    李增枝还是没太明白:“搞什么事情?”
    “陛下要打击江南士绅地主,咱爹之死,就是个切入口。”李景隆道。
    李增枝:“???”
    “这事说起来复杂了。”李景隆小声解释道,“总之就是,江南那帮士绅地主,仗著自己在地方上有钱有势,抱团在一起,已经威胁到陛下了。”
    “而咱爹当年平定江南,杀过他们的人,收过他们的粮,缴过他们的银子,结了不少仇。现在爹走了,你想想,陛下要是顺水推舟,让天下人认为是江南士绅联合太医,毒杀了咱爹……”
    李增枝恍然大悟:“那陛下就有理由收拾他们了!替功臣报仇,名正言顺!”
    李景隆很欣慰:“脑子还在,没丟。”
    李增枝鬆了一大口气:“不要是陛下毒的就好,嚇死我了。”
    李景隆:“……”
    “大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李增枝问。
    李景隆站起身:“我要跟陛下正面刚。”
    “大哥,你脑子丟了。”李增枝扶额。
    李景隆挥了挥手:“这事你別管了,你还小。”
    “只要不是陛下毒杀咱爹,其他我无所谓。”李增枝躺在椅子上。
    李景隆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痛。
    “突然閒下来,还真有点无聊啊。”他望著房梁感嘆。
    李增枝眼睛一亮:“大哥,你不是说要建庄园吗?咱们出城找庄子去?看看地,透透气。”
    李景隆瞪他一眼:“爹昨天才下葬,我们今天就出去嗨?老爹泉下有知,棺材板都按不住。”
    “大哥,咱们要守孝三年啊。三年!在此期间,不能有任何庆典,不能赴宴,不能听曲看戏,连新年都不能贺。”李增枝苦著脸。
    李景隆无语。
    三年啊,这要是在前世,別说三年,三个月不出门社交,黄花菜都凉了。
    “要是不用去读书就更好了。”李增枝又嘆了口气。
    李景隆深以为然:“能直接退休最好啊,反正咱府上又不缺吃的。”
    “大哥,最近你说话总怪怪的。”李增枝哈欠道。
    李景隆冲他一笑:“怪可爱,是吧。”
    李增枝:“……”
    “二弟啊,躺著唄。”李景隆懒洋洋道,“三年就三年,咱们又没大志向。”
    ……
    ps:加更一章,没人看么?啥动静都没有啊,没票没评论,让我听个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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