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刻钟,本少让你们家破產
大明草包国公 作者:佚名
天还没亮。
曹国公府上下静悄悄的,连看门的狗都还蜷著身子打盹。
李景隆的房间里却亮了灯。
“来人!”他一声喊。
两个丫鬟揉著眼睛跑进来:“大少爷,怎么了?”
李景隆已经坐在铜镜前了,披头散髮,大手一挥:“给爷化妆。”
丫鬟们面面相覷。
其中一个壮著胆子问:“大少爷,你要干什么?”
“愣著干嘛,先上粉底!”李景隆瞪眼。
丫鬟整个人都傻了,头一回见这位爷天没亮爬起来要化妆的。
隔壁房间,李增枝被吵醒了。
他揉著眼睛,披了件外衣走过来,往门框上一靠,看到铜镜前的大哥,整个人都愣了。
“大哥,天还没亮呢,你干嘛呢?”
“你忘了?今天得操练。”
李增枝更懵了:“操练我知道啊。潁国公傅友德提督操练,勛贵子弟都得去。陛下说了,朝廷得用,亦不隳其父之功。今天不光操练,还有比试,勛贵家们的小姐都会去看热闹。”
李景隆盯著铜镜里的自己,仔细端详:“这儿,再描深一点,要那种剑眉星目的感觉。”
丫鬟依言照办。
李增枝走过去,满脸疑惑:“大哥,操练穿盔甲就行了吧,你化妆干什么?”
“六点打仗,四点就得起来化妆。”
“今天我全妆出击!”
李增枝:“???”
李景隆振振有词:“你想想,今天那场面,勛贵子弟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憋著劲儿要显摆自己的武艺。拳脚功夫,我能打得过谁?”
“扬长避短嘛。论武艺,我倒数第一。论外貌,我可是大明第一美男子的崽。”
李增枝嘴角抽了抽:“大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为了勛贵家那些小姐们?”
李景隆面色一正:“当然是为了我大明的脸面。”
李增枝:“……”
天色渐渐泛白。
李景隆终於全妆完毕。
他从铜镜前站起来,转身面对李增枝,双手一展,下巴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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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李增枝张了张嘴。
大哥一身银甲,腰间佩剑,脚蹬战靴。头上两根雉鸡翎高高翘起,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配上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剑眉斜飞入鬢,目若朗星,鼻樑高挺,確实是英气勃勃。
“是不是英气不凡?”李景隆自己先夸上了。
“是。”李增枝不得不承认。
单论这副皮囊,大哥確实能打。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根雉鸡翎上,越看越疑惑。
“大哥,你头上那两根鬚鬚,是干嘛用的?”
“雉鸡翎!”李景隆纠正,“什么鬚鬚。”
“行行行,雉鸡翎。那是干啥用的?”
李景隆一仰头:“为了帅!”
李增枝扶额。
“大哥,今天是要比试的。你对打的时候,头上顶著这两根东西,不方便吧?人家一伸手就薅住了,直接把你拽下马。”
李景隆满不在乎:“你以为我会给他们薅我翎子的机会?”
“什么意思?”
“打不过就认输唄。”李景隆说得理直气壮,“我又不靠武艺吃饭。”
李增枝彻底无语了。
李景隆又转回铜镜前,左照照右照照:“我就问你一句,帅不帅?”
“帅到掉粉。”李增枝看著他的脸道。
李景隆摆摆手:“那些掉的,都是对家哥哥的偽粉,脑残粉肯定不会掉。”
……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李景隆和李增枝到的时候,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勛贵子弟,个个顶盔摜甲,披掛整齐。
然后,李景隆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准確地说,是落在他头上那两根雉鸡翎上。
“这货是来比武的,还是来唱戏的?”
“演武场,不是戏台子吧?”
“他头上那两根鬚鬚是什么玩意儿?”
“你看他那张脸,还抹了粉!”
“他爹死了没多久吧?他这是守孝还是守寡?怎么还打扮上了?”
眾子弟大笑著吐槽。
演武场的另一边,勛贵家的小姐们,今日是特许来观战的。本来一个个都端坐在看台上,矜持得很。可李景隆一出场,这群大家闺秀的画风瞬间就变了。
“哇!那是谁?”
“李家哥哥!曹国公府的少国公!”
“好英武啊!”
“那两根雉鸡翎,好威风!”
“他看这边了!他看这边了!”
有几个胆子大的姑娘,直接站起身来,挥舞著手帕:“李哥哥!李哥哥!”
李景隆嘴角一勾,转过头,朝看台上优雅地挥了挥手。
“啊啊啊啊!他朝我们挥手了!”
“李哥哥看我了!他看我了!”
小姐们彻底沸腾了。
勛贵子弟们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大家辛辛苦苦披甲执锐,天没亮就来演武场热身,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在小姐们面前露一手吗?结果你李景隆来了,就靠一张脸,两根鬚鬚,把风头全抢了?
这谁能忍?
李景隆策著马,不紧不慢地踱到那群勛贵子弟面前。
就那么高高在上地坐著,两根雉鸡翎在头顶轻轻晃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目光扫了一圈。
人群里,一个身量魁梧的男子抬头,语气不善:“李九江,这里是演武场,不是戏班子。”
李景隆歪了歪头:“你谁啊?”
“老子唐敬祖。”男子怒道。
唐胜宗的儿子,延安侯府的长子。
李景隆坐在马上,身子微微前倾:“小小侯府,本少只需三刻钟,让你们延安侯府,破產。”
“噗嗤。”
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著,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李九江,你大清早的喝了吧?”
“三刻钟让侯府破產?你以为你谁啊?”
“笑死我了,你爹在的时候也没你这么狂吧?”
唐敬祖也笑了,是被气笑:“李九江,你还没承袭国公爵呢。等你袭了爵,再来跟老子耍威风。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
笑声更大了。
在他们眼里,李景隆就是个笑话。
论武艺,草包一个。
现在他爹死了。
就剩一张脸了,一张脸,能嚇唬谁?
李增枝站在大哥旁边,扶额。
今天就不该跟大哥出门。
太丟人了。
李景隆从马上俯下身来。
两根雉鸡翎跟著压低,几乎要戳到唐敬祖的脸上。
“废物。”李景隆直起身,两根雉鸡翎高高扬起,“跪下来,给本少道歉。”
李增枝在后面,一手捂著脸,一手拉著韁绳。
大哥,你今天走的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