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下粉底液將军
大明草包国公 作者:佚名
“吵什么吵!”一声暴喝传来。
眾人齐刷刷回头,只见潁国公傅友德策马而来。
年过六十的老將军,鬚髮花白,他骑在马上,目光一扫。
全场安静。
连看台上的小姐们都不敢出声了。
傅友德的目光在李景隆头上那两根雉鸡翎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抽了抽。
“参见潁国公!”眾勛贵子弟齐拜。
傅友德冷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先比骑术,再比武艺。”他眼中不屑,“一帮没上过战场的小崽子,在本公眼里都是废物。”
勛贵子弟们的脸上,写满了不服。
但他们都不敢吭声。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傅友德,刚从云南大胜而归,被封潁国公。
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老杀才。
他说你是废物,你就是废物。
只有李景隆完全不在乎,脸上半点不服的表情都没有。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准备!”傅友德挥手。
勛贵子弟们纷纷策马,排成一列。
“打发完你们这帮小崽子,老子早些回去喝酒。”傅友德手臂猛地砸下,“跑!”
十几匹战马同时躥出。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演武场上瞬间黄尘漫天。
看台上,小姐们沸腾了。
“大哥快!”
“三哥冲啊!”
喊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为自家哥哥助威。
尘烟滚滚,马影飞驰。
眾人策马回冲,漫天尘土之中,一骑当先,破尘而出。
银甲白马,两根雉鸡翎在风中猎猎飞扬。
是李景隆。
那画面,宛如少年神將,策马下凡。
“啊啊啊啊啊!”
“是李哥哥!李哥哥第一!”
“好帅!好帅啊啊啊!”
她们不知道什么骑术不骑术,只知道,那个白甲白马的少年,顶著两根威风凛凛的雉鸡翎,在一片黄沙中冲在最前面。
好看!太好看了!
李景隆率先衝过终点线。
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两根雉鸡翎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帅炸了。
后面衝线的勛贵子弟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谁也没想到,骑术第一竟然被李景隆这个草包拿了。
李景隆翻身下马。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都以为他会趁机好好显摆一番。
哪知道,李景隆急急跑到场边。
他带来的自家丫鬟正站在那里,手里拎著一个小木匣子。
“快快快!”李景隆弯下腰,把脸凑到丫鬟面前,“给本將军补妆!”
全场目瞪口呆。
丫鬟一脸尷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木匣子,掏出粉扑,在李景隆脸上轻轻拍打起来。
演武场上,几十號勛贵子弟,几百號围观將士,加上看台上几十號勛贵小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
李景隆浑然不觉。
“怎么样?”他问丫鬟。
丫鬟小声回答:“什么怎么样?”
“本將军的人气啊。”李景隆一脸自得,“今天这一出,是不是蹭蹭涨粉?”
丫鬟看著他的脸:“大少爷,跑掉粉了。”
“你懂什么。”李景隆一脸不屑,“掉的都是偽粉,是黑粉,是对家哥哥派来的细作,本少要的是真爱粉。”
丫鬟:“……”
她只想回府。
傅友德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这场面,他实在没绷住。
这廝一个大男人,竟然化妆,顶著两根雉鸡翎来演武场,策马跑了个第一,然后当眾让丫鬟补粉。
这要是他手底下的兵,早就拖出去打军棍了。
可偏偏这货是李文忠的儿子。
陛下的外甥孙。
“比武开始!快快快!”他急吼。
赶紧比完,赶紧散场。
眾勛贵子弟目光齐齐地转向李景隆。
这回,揍不死你吖的。
“我选李九江!”
“我也选他!”
“凭什么你选?我先说的!”
“凭我拳头比你大。”
一群人爭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差点自己先打起来。
傅友德扶额,看向李景隆:“李九江,你选谁?”
“本帅粉底液掉了,改日再战。”李景隆摊手。
所有人,急眼了。
“不行!”
“今天必须打!”
“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群情激愤。
李景隆耸了耸肩:“那我认输。”
唐敬祖愣了:“你说什么?”
“认输啊。”李景隆理直气壮。
唐敬祖怒道:“你凭什么就认输?”
李景隆歪了歪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跟你们这帮粗坯比武,刀剑无眼,万一蹭掉我一块粉底,毁了本帅的全妆,本帅不是白忙活了?”
全场呆若木鸡。
“潁国公!你管不管!他这分明是戏弄我们!”唐继祖道。
“他都认输了。”傅友德为难,“我怎么管?本公会向陛下稟报的。”
唐敬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满腔的战意,满腹的怒火,全都没处使。
“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李景隆挑衅。
身后,勛贵子弟们炸了。
“李九江!”
“你给我站住!”
“有种別走!”
几个人擼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傅友德横马挡在前面,黑著脸,就一个眼神,眾人硬生生剎住了脚步。
李景隆来到了小姐们的看台前。
看台上的小姐们立刻沸腾了。
“李哥哥来了!”
“他过来了过来了!”
“李哥哥看这边!”
李景隆面带微笑,双手抱拳:
“诸位小姐姐,在下,粉底液將军。”
姑娘们先是一愣,隨即笑成一团。
“粉底液將军!哈哈哈哈!”
“李哥哥你太有趣了!”
在这一片喧闹之中,有一个姑娘,安安静静地坐著。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长裙,面容秀丽,可表情冷冷。
李景隆一边继续朝姑娘们挥手致意,一边凑到李增枝身边:“那个姑娘,穿青衣的那个,坐在第三排中间,脸最冷的那个。谁啊?”
李增枝一直捂著脸:“大哥,那是袁家姑娘。”
“臥槽,未婚妻啊。”李景隆麻了,“这回丟大发了。”
李增枝一脸无语:“早知道大哥你今天来丟人,我就不跟你来了。”
“你懂啥?我在下一盘大棋。”李景隆没好气。
李增枝:“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