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今晚。我们。好好。聊聊。
开局八尺夫人,被怪谈小姐包围了 作者:佚名
“狗修金...萨玛...”
听到八尺夫人这道清冷中难掩幽怨的“主人”。
夏目梵宇的脊背不由僵了一瞬。
他缓缓將目光转向窗边。
八尺夫人正站在那里,穿著他的白衬衫。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將那件衬衫照得近乎透明。
此刻被光线一照,里面那具三米高的躯体轮廓若隱若现。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再往下,是两截白得晃眼、仿佛没有尽头的腿。
而八尺夫人此刻正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眼睛正盯著牙印刚刚消失的地方。
但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也没有“你竟然敢消除我的印记”的委屈。
只有一种“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做,但这並不意味著我同意”的平静。
以及平静底下翻涌著的只有相处三年才能读懂的暗流...
你把我的牙印弄没了。
你为了不让別的女人看到我的牙印,把我的牙印弄没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別人知道你是我的?
你是不是...
夏目梵宇在心中疯狂吶喊。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啊。
我是为了稳住房东太太。
奥库桑你想想,如果房东太太看到了那个牙印,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到时候怎么解释?
说是我昨晚不小心自己咬的?
她信吗?
说是不小心撞到的?
能撞出那种齿列排列的印子?
一旦解释不了,房东太太就会更加主动,甚至会当场...
但如果房东太太真的那么做了,奥库桑你只会更不高兴。
所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大局你知道吗。
不是我想消除奥库桑你的印记,是当时那个情况...
然而这一切他都说不出口。
因为这些解释在八尺夫人的目光面前,全部都会变成狡辩。
而她不听狡辩。
她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
她在他锁骨上留下的牙印,被他亲手消掉了。
而正当夏目梵宇心里思绪纷飞、起伏不定之时。
八尺夫人那道清冷中难掩幽怨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却是只有八个字:
“今晚。”
“我们。”
“好好。”
“聊聊。”
听到这八个字,夏目梵宇站在原地,表情虽然看上去很是平静,和往常无二。
但內心却是已然波涛汹涌。
不是。
他心想。
等一下。
这个剧本不对。
他的人生剧本应该是穿越到百鬼夜行、怪谈復甦的东京,用八奇技拳打恶灵脚踢邪祟,在东京除灵界杀出一个赫赫威名。
战斗,热血,兄弟,羈绊,少年jump该有的东西一个不少。
甚至是每天在生死线上挣扎,被恶鬼环绕,岌岌可危,然后在最后一刻燃爆全场逆转乾坤。
王道。正经。战斗爽。
但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他原本的人生剧本似乎被塞进碎纸机里,绞成了一条一条的废纸片,然后又用劣质胶水给胡乱粘回去。
不仅页码全乱了,剧情线更是打了无数个死结。
从而导致人物关係图看起来不是树状结构,而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以至於明明该是战斗爽的剧本,却离谱至极的变成了修罗场!
可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好不好。
牙印是八尺夫人自己咬的,他甚至是被迫的。
神宫寺凛来找他是为了道谢,顺便问沙耶夫人的事,从头到尾他都丝毫没有过界行为。
松下綾乃也是自己端著砂锅上楼的,他並没有发信息邀请她。
每一个让他陷入当前修罗场的事件都不是他主动发起的。
他只是站在这里,站在自己的事务所里,试图度过一个和平的早晨。
而结果呢?
八尺夫人要和他“好好聊聊”。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分量,大概相当於別的女人说“我们分手吧”或者“我怀孕了”或者“你昨晚去哪了”的总和。
如果考虑到八尺夫人徒手撕恶灵的战斗力和对他的占有欲。
这个分量的恐怖程度还要再乘以一个三米高的係数。
夏目梵宇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
必须解释。
必须在今晚到来之前把这件事说清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张开嘴正要说些什么
却听一道温软声音从门口传来。
“梵宇君?”
松下綾乃还站在那里。
端著砂锅,歪著头,用一种“你在发什么呆”的眼神看著他。
她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正常。
但心里还没有完全平静,只是暂时被按了下去。
而按下去的东西,往往会在某个更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更意想不到的方式弹回来。
“早餐要凉了哦。”
松下綾乃说,声音和平时一样温软,带著那种房东太太特有的熟稔与亲切。
然而夏目梵宇此时却是不由在心中长嘆了口气,已然彻底认命。
他站在自己的事务所中央。
左手边是八尺夫人,晨光將她白衬衫下的轮廓线条勾勒得让人喉咙发乾,而她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右手边是房东太太,浅蓝色家居服裹著那具圆润到近乎放肆的身体,而她嘴角的笑意正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远没有结束。
而玄关外面的楼梯转角处那个位置,神宫寺凛还没有走远。
三女修罗场这一局面尚未完全成型,就已经如此难以应对。
更別说还有神宫寺沙耶那位未亡人义母,也有可能隨时加入战场。
或许还有神宫寺凛的母亲也有可能出乎意外的加入。
而这不过只是才刚刚开始!
想到这里,夏目梵宇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裂开。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绪纷飞的时候。
夏目梵宇不由深吸一口气,散去心中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所有思绪。
然后走过去从房东太太手中接过砂锅,温和说道:
“多谢房东太太。”
“这是燉了一整夜吧?”
“这个火候,五花肉的油脂应该已经完全融进汤里了。”
松下綾乃的眼睛亮了一下。
“梵宇君一闻就知道?”
“房东太太的手艺,闻了三年了,再认不出来就说不过去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自然。
自然到松下綾乃的耳尖又红了一分,自然到八尺夫人背对著他的身影又冷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