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恶灵缠身的律政界女王(求追读)
开局八尺夫人,被怪谈小姐包围了 作者:佚名
夏目梵宇將砂锅放在桌上,余光扫过窗边那道沉默的白色背影。
八尺夫人没有转身。
晨光將她白衬衫下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从宽阔的肩线到骤然收窄的腰身,再到腰线以下那道大弧度展开的弧线。
每一寸曲线都安静地待在布料底下,但那种安静不是平和,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
他能感觉到八尺夫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正向整个房间扩散。
那气压不针对松下綾乃,也不针对刚刚消失在楼梯转角的神宫寺凛。
只针对他一个人。
夏目梵宇在心里嘆了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门口
房东太太还站在那里。
她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时那种温软的平静。
手指却正在无意识地搓著家居服的边角料子。
那是她有什么事想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时才会有的习惯性动作。
夏目梵宇於是主动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
“房东太太一大早端著如此美味的豚汁上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吃早饭吧?”
“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如果是的话,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松下綾乃站在门口,手指从腰侧放下来,交叠在身前。
她的目光越过夏目梵宇的肩膀,看了一眼房间里。
然后才迈进来,走到桌前,在夏目梵宇对面坐下。
“还真是瞒不过梵宇君呢。”
松下綾乃声音里带著一丝被看穿之后的不好意思。
还有一点点“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的软软的无奈。
夏目梵宇给她盛了一碗豚汁,推到她面前。
松下綾乃低头看著面前那碗豚汁。
汤麵上浮著一层薄薄的油花,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泽。
五花肉的薄片沉在碗底,萝卜切成了刚好能入口的块状,葱花撒得也很均匀。
她伸手拿起筷子,但没有夹任何东西,而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是这样的,梵宇君。”
“我有一个朋友。”
夏目梵宇端著豚汁的手停了一下。
我有一个朋友。
这句话他听过太多次了。
在除灵师的行业里,“我有一个朋友”通常是“我自己”的代名词。
委託人往往不好意思直接承认自己撞了邪,就会搬出一个不存在的好朋友来试探口风。
他从不拆穿,这是职业素养。
但房东太太接下来的话让他意识到,这一次,她说的可能真的是一个朋友。
“她叫绪方,绪方真由子。”
“是我大学时代的室友,现在在一家知名律所做合伙人。”
“绪方真由子?那位『律政界女王』?”
夏目梵宇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
这个名字他在报纸上见过。
去年日经新闻的“年度女性领袖”特辑里,绪方真由子是唯一一个以律师身份入选的人。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深灰西装外套,內搭丝质衬衫。
下身却是紧窄的包臀裙,裹出饱满的曲线,黑丝覆著修长的腿,脚踩一双尖头细高跟。
要论什么叫把职业装穿出魂,她往那儿一站,便是最活色生香的教材。
活脱是从男人关於女上司的綺梦里直接裁下来的。
“梵宇君知道她?”
“在报纸上看到过,能入选“年度女性领袖”特辑,更是被称之为『律政界女王』的,全日本也没几个。”
“是啊。”
松下綾乃的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骄傲的笑容。
“所以一个月前,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时候,我以为是她在开玩笑。”
“真由子这个人,从来不信那些东西。”
“大学时我们偷偷去玩『百物语』,她都坐在旁边翻判例集,说『有这时间不如多背几个案例』。”
“她这辈子只信自己能抓到手里的东西。”
“直到三天前,她半夜两点给我打电话,说话的声音在发抖。”
夏目梵宇放下汤碗。
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窗边,八尺夫人的身影在晨光中纹丝不动。
但夏目梵宇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今晚好好聊聊”这件事上了。
她在听。
作为一个从怨念与恐惧中诞生的灵,她对“恐惧”这种情绪有著本能的敏感。
而此刻房东太太口中描述的那种恐惧,显然引起了她的兴趣。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松下綾乃缓缓说道。
“真由子说,自此一个月前,她每天晚上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觉得房间里异常地冷。”
“不是冬天那种正常的冷,是那种...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
夏目梵宇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房东太太的这个描述,和一般的“室温低”有著本质区別。
普通的寒冷是物理性的,从外向內渗透。
而她描述的这种感觉,是从內向外渗出的。
那是人的本能直觉在发出警告。
不是温度的问题,是气息。
高浓度灵体散发的阴气,確实会让人產生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蔓延的冰冷感。
松下綾乃继续说道:“一开始她以为是空调坏了,找了维修工来看,什么都没查出来。”
“她又以为是最近工作太累,去泡了温泉,做了艾灸,喝了各种补气血的汤药,但都不管用。”
“不管怎么调理,只要晚上一回到家,就会感到非常阴冷。”
“而且,从第二周开始,就不只是冷了。”
夏目梵宇將身体微微前倾。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姿態告诉对方。
我在认真听,继续。
“她开始觉得,一个人在家里待著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松下綾乃终於抬起眼睛,和夏目梵宇对视。
那双一向温软的眼睛里,此刻倒映出的是一种替朋友感到的不安。
“那种感觉...她说就像是有人紧贴在她身后,盯著她的后脑勺,近到能感觉到呼吸,但一转头,什么都没有。”
“可把头转回去的那一瞬间,那种被盯著的感觉就又出现了。”
“而且每到晚上,她总是能听到房间的缝隙里面,偶尔会漏出一点呼吸声。”
“但缝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的呼吸声。”
夏目梵宇沉默了片刻。
他已经有了判断。
人的確不可能存在於房间的缝隙里。
但如果不是“人”呢?
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