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会杀人的天子,只能被人杀!

五代:我,柴荣之子,大周圣祖 作者:佚名

      先皇在世时组建的殿前驍卫,是郭宗训底牌亦是底线,不容任何人触碰。
    否则,他这个天子,不仅会名存实亡,就连身家性命也是朝不保夕。
    所以,让不得!
    此刻,拱宸门外。
    郭宗训的舅公,也就是小符后的亲叔叔,正与率领殿前司五百名悍勇之卒的韩重贇对峙。
    这个韩重贇,乃是义社十兄弟之一。
    “圣驾至!”
    隨著宫中內侍一声高呼。
    顷刻间,双方人马的目光,尽数凝聚在执剑走来的郭宗训身上。
    韩重贇似並未將这个幼年天子放在眼里,见其走来,仅是下马抱拳,未有更恭之礼,
    “末將见过陛下!”
    在他说话时,郭宗训正上下打量著他。
    歷史评价韩重贇勇猛果决,对赵匡胤极其忠诚。
    陈桥兵变,他是第一批站出来支持赵匡胤当天子的猛將。
    而今,正为张永德亲信。
    郭宗训罕见强势回应,“原来在韩將军的眼中,还有朕这个天子!”
    他亲身至此,除韩重贇之外,其身后数百名甲士,无一人行参拜之礼。
    虽说介冑之士不拜,但见天子,还是要执军礼,即拱手肃拜,而非简单抱拳,更非一个个杵著不动。
    韩重贇语气疏淡地道:“陛下言重。”
    言重?
    “不言重!”
    郭宗训扫视韩重贇身后甲士,神色沉肃道:
    “尔等眼中若有朕,既见朕亲临,因何不行军礼?”
    韩重贇一愣。
    他原以为,天子亲至,是要与他爭执禁军换防一事。
    不曾想,却纠结在礼节上面了。
    他並不想,因这等在他眼中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授人以柄,於是率全军拱手肃拜:
    “末將等拜见陛下!”
    决意先在气势上压他们一头,好让他们莫要轻视自己这个幼年天子的郭宗训再次开口道:
    “拱宸门內,既为大內,尔等调集甲士在此,可有枢密院文书及天子璽印?”
    嗯?
    韩重贇又是一愣,他虽为武將,却也深知此间厉害,只因忽想起先皇明詔,凡两司调兵三百人马以上,都需枢密院文书与天子璽印。
    而今,天子璽印由太后保管。
    他思虑片刻,索性饶过这个话题,道:“回陛下,臣等是依制与殿前驍卫换防。”
    郭宗训死死盯在韩重贇的身上,
    “朕问你,有无枢密院文书与天子璽印?”
    韩重贇眉头深皱。
    他如今的官职,乃是殿前司控鹤军都指挥使兼遥领虔州刺史。
    按制,需定期上朝。
    但是好巧不巧,除了郭宗训初御崇元殿的大朝议之外,他在其余郭宗训高光常朝时均有要务在身,且早已上报中书门下,故未参加。
    因此,他只是听说,眼前这位幼年天子,在几次朝会中,都表现出了相当惊人的口舌之利与聪慧。
    可非亲眼目睹,这心中仍是有些小覷,认为一个七岁稚子能如何?
    而今,他见识到了。
    小小稚子,立於甲兵之前,却仍不怯懦,绝非七岁孩童应有之態。
    韩重贇再次抱拳道:
    “陛下,大內宿卫巡防,向来由殿前司专任。”
    “殿前驍卫戍守宫禁已两月有余,不合朝廷旧制,张点检恐日久滋生结党之弊,动摇宫禁安危!”
    “特遣末將依太祖旧制,与殿前驍卫换防!”
    这是他奉张永德之令来换防之前就已想好的说辞。
    现今天子不是常拿先皇遗命来说事吗?
    那我便搬出来大周太祖郭威。
    看看到底是太祖大,还是先皇大。
    对於这套说辞,其实郭宗训早已有预料。
    近日以来,但凡遇事,他便会搬出先皇遗命或是遗愿。
    这种招数,用个一次两次还行。
    用久了,他人自会有应对之法。
    只是郭宗训不曾想到,率先用太祖旧制来压先皇遗命的,居然是眼前这名大老粗。
    “朕问你,有还是没有?!”
    郭宗训为何非要揪住这个?
    只因发兵三百人以上,需枢密院文书...等,是由太祖郭威確定的框架,直到郭荣登基,全面收紧军权后,才明文確立调兵之举,两司不专决一事。
    也就是说,真要讲起太祖旧制,郭宗训也是占理的。
    此刻的韩重贇,一时竟是有些慌乱。
    就连他自个儿,都搞不清楚这种慌乱是怎么来的。
    明明只是一介幼子的大声一吼,何以將我这个身经百战的人给惊到了?
    这不合理。
    严重不合理。
    韩重贇硬著头皮道:“末將...没有。”
    没有?
    郭宗训双眼一寒,旋即用剑指向韩重贇。
    就在这时,高怀德当即踏步上前。
    瞬息之间,他便已做好决定,倘若天子要剑斩韩重贇,他会第一时间上前拦住。
    只因此人不可杀,不能在这时杀,否则,整个朝廷,都会乱成一团。
    届时,郭宗训这个天子,便也就到头了。
    而郭宗训自是知晓这个道理。
    就连韩重贇都认为,天子不会杀自己,因为天子,还只是个孩子,能有举剑的气力已是不错,哪还有什么杀人的勇气?
    他並不畏惧,淡淡看向天子,“陛下,末將只是奉命行事。”
    郭宗训不仅举剑未落,反倒更近韩重贇一步,
    “奉命?奉谁的命?朕乃天子,天子驾前,何以有奉他命之言?!”
    就在这时。
    韩重贇尚未开口。
    忽见站在其身后侧的一名副將挺身而出,似欲拦下郭宗训手中之剑。
    这等情势,就连郭宗训都始料未及。
    顷刻间,他想了许多。
    而今,就连禁军中的一名普通將士,都有胆拦我的剑了!
    这时,符彦琳跨步上前,“大胆!安敢犯驾!”
    那副將被厉声一喝,方知自己为在主將面前露脸,险些逾距,正要单膝跪地谢罪。
    眼疾手快的郭宗训看得真切,此人顿项未遮、咽喉全无防护,分明是仓促出列、破绽尽显!
    於是便趁那副將单膝將触地、尚未及请罪的瞬息,郭宗训腕底骤然发力,掣剑直刺!
    这一剑凝著他连日苦习的功底,快准狠直取要害,当场將那犯上將士一剑毙命。
    一时间,殿前驍卫与殿前司双方人马,皆是陷入死寂。
    任谁都不曾想到,小小年纪的天子,竟是真的敢动手杀人!
    他们不知,这一剑,郭宗训有不得不出的理由。
    今日一名来自禁军的普通將士都敢逾距,来日呢?
    他必须要让禁军將士知道,军中不只有点检、主將,更有天子!
    郭宗训强压下初次杀人的反胃与心悸,喉间微微发紧,却抬眼直视殿前司数百甲士,声如寒铁道:
    “此贼欲行不臣,犯上劫刃,已被朕当场格杀!”
    “诸將士,如有不敬天子、犯朕天威者,皆如此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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