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不过就请外援,郭宗训外公,符彦卿!

五代:我,柴荣之子,大周圣祖 作者:佚名

      拱辰门外。
    隨著天子的手起剑落与一声怒喝,可谓是將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甚至就在几个呼吸过后,仍是有不少將士都未回过神来。
    而在此期间,现场的气氛,也是静到了极点。
    任谁都不曾想到,眼前这位幼年天子,当真会杀人、敢杀人啊!
    “韩將军,且就此退去,至於是否要与殿前驍卫换防,还是要等百官廷议之后再行决断。”
    说这话的人乃是高怀德。
    他乃殿前司都指挥使,然而殿前司要与殿前驍卫换防的消息,他此前却是毫不知情。
    原本打算置身事外,只想著在此关键时节护住天子的他,却突然为天子说起话来。
    他此番转变,皆因天子那一剑,让他看到郭宗训未来亲政的可能,儘管这份希望仍微乎其微。
    五代乱世尊强卑弱,郭宗训以七岁之身敢持剑立威、守住天子威仪,这份果决胆魄,远非寻常幼主可比,故而高怀德认为他有成大器的希望。
    只是,作为五代老油条的他,见过太多『今日天子明日囚』的戏码。
    幼年天子的一剑,只能让他震动却不能让他效死。
    时至如今,拱辰门外见了血,事情便就大了。
    若韩重贇仍执意换防,便会被他人认定有谋逆之心。
    哪怕是张永德站在此地,也要避其锋芒,只因此刻绝非谋逆时机。
    “末將奉张点检之命前来换防,无意惊扰圣驾,陛下既不许,末將这便退兵。”
    韩重贇拱手告退。
    说一千道一万,这都是张永德与天子之爭。
    他一个听命行事的人,犯不著在此地死磕到底。
    至於天子杀將一事...自有张点检去应对。
    总之,此刻再坚持换防,绝非明智之举。
    见殿前司数百甲士退下之后,郭宗训终是长长吁出一口气。
    但他知道,关於张、李二人夺权之事,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而且,就目前来说,他也只是暂时保住了殿前驍卫的所属权。
    ...
    正赶往拱宸门的小符后,忽见內侍疾驰来报,言韩重贇已率兵退去,並將拱宸门外之事悉数稟明。
    小符后听罢心胆俱寒,良久才缓过神,轻声问道:“陛下天寿节,快到了吧?”
    身旁宫女躬身应道:“回太后,尚有四日。”
    “四日,倒也足够,只是先帝大丧,不容操办...”小符后眸色一沉,当即朗声道:
    “传我誥命,召魏王即刻动身,赶在陛下圣节前头进京朝贺。”
    先帝国丧期间,举国严禁宴乐,但却可以用藩镇节度朝贺之名来赴天寿节。
    毕竟,朝贺是程序,而天寿节是庆典活动,两者在法礼上有所区別。
    故而,召魏王进京,当以朝贺之名,而非庆寿。
    话说回来,小符后素来隱忍,一心维繫朝野安稳,静待宗训年长亲政。
    可这份退让,反倒让张永德、李重进愈发得寸进尺,如今竟公然把手伸向大內宿卫。
    先皇尸骨未寒,他们便敢如此跋扈,若再隱忍半载,她们孤儿寡母恐无活路。
    眼下能震慑张、李二人、扭转危局的,唯有魏王符彦卿。
    他是郭宗训亲外公、小符后生父,更是手握天雄军数万精兵、坐镇北疆的藩镇重臣。
    话说回来,在原本歷史中,为何小符后没有请符彦卿制衡赵匡胤?
    是因没有想到赵匡胤起事竟如此之快。
    从『偽装忠顺』到『兵变夺权』一气呵成,朝廷根本来不及调北疆藩镇赴京驰援。
    可如今情势不同了。
    张、李二人的夺权,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小符后无力相助郭宗训,只得去请外援了。
    ...
    稍后。
    自拱宸门回到万岁殿的郭宗训將腹內不適有所舒缓后,便得知了太后要请魏王入京之事。
    他暗自分析当前形势,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高怀德有难言之隱,
    “殿前驍卫一事...张永德不会善罢甘休。”
    “只怕近日李重进亦不会消停。”
    “眼下乃非常之时,我寸步让不得,否则,今后的朝廷,便没有我说话的份了。”
    想到这儿的郭宗训,无论怎么看,都唯有请符彦卿入朝这一条路可以用来破局了。
    至於符彦卿会不会成为董卓,郭宗训对此倒是不担忧。
    因为符彦卿即使来京,也绝非久驻京城。
    对於符彦卿来说,想要维持符家的长久,唯有继续待在大名府。
    至於做皇帝?张永德与李重进,都比他要有可能。
    郭宗训思毕,认为太后下了一步好棋。
    就在这时,他方才注意到眉头紧锁的高怀德,问道:
    “高少傅有事?还是在担忧今日之事?”
    闻言,高怀德仍是不语,一味紧皱眉头,像是有难言之隱。
    郭宗训似是想到了什么,遂屏退左右,正色道:
    “少傅可信朕?若信,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高怀德方才抱拳道:“请陛下先恕臣之罪。”
    郭宗训点了点头。
    高怀德隨即直言道:
    “前日张点检寻臣,欲借臣少傅之身,或向陛下进言,或凭臣职便,在殿前驍卫安插殿前司人手。”
    “臣未应亦未拒,更將此事瞒下,有负陛下信任,罪该万死,伏请陛下恕罪。”
    这种事情,在郭宗训的意料之內。
    毕竟以张永德的心思,怎会不设法拉拢高怀德,为己所用?
    只是让郭宗训感到意外的是,高怀德竟主动言说此事。
    这说明,拱宸门外,自己那一剑,杀对了。
    “卿有何罪?若言罪,也是罪在朕躬。”
    郭宗训將高怀德搀扶起来。
    这让他感到意外,“陛下何罪之有?”
    郭宗训故作苦涩一笑,“若非朕年幼,那张太尉,焉敢如此?”
    高怀德正色道:“此绝非陛下之罪...”
    方才他为何说出张点检寻他的那番话?是因看到了郭宗训的希望。
    他想以此卖给天子一个好脸。
    多方下注。
    最后无论是谁为天子,他高怀德,都可维持住高家將门的体面与地位。
    除此之外,便是想打开天窗说亮话,想更深层次地探究一下,这位幼年天子,其心性究竟如何。
    既如此,思虑再三的郭宗训,索性便就直言道:
    “高少傅,朕本不愿工於心计、事事算计,奈何乱世当前,不得不如此。”
    “张点检若要你安插人手,你便应允,只是人选名单须先呈朕过目。”
    “朕可立誓,此事唯有你我二人知晓,绝不外泄。”
    “他日朕若能亲政,必重用高家,不负今日之诺;若不能,也绝不连累高家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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