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剖析利害
魂穿马謖,制胜夷陵开始三造大汉 作者:佚名
马謖伸出手指摇了摇,细细道来。
“这一仗,江东只要不打,就绝不会输。”
“这就是我方才说的,存人失地,则人地皆存。”
“但我这人,胃口比较大,我就没想过只是抵御或则击败陛下。”
“我想的,就是要一口吃成个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变得惊骇。
此刻的马謖,看起来让人有些害怕。
“一开始我连弃三城,就是要让陛下进,都到了夷陵城下,再往回退陛下可就捨不得。”
“但夷陵有多坚固,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陛下一定会另闢蹊径。”
“有了五溪蛮的帮助,再加上陛下本人对荆州的了解,绕过夷陵城不难。”
“但陛下会往哪里绕?千里跃进不现实,所以陛下的目標只能是夷道。”
这可谓是把刘备的心思,全都剖析得一清二楚。
蜀汉的后勤,的確不支持千里跃进。
绕过夷陵打夷道,已经是人力所能及的最好方案。
再远,粮草可就送不到。
顾不上失仪,刘备用龙袍揩了揩额头的汗。
“可此时你我兵力仍相差无几,幼常如何放言能杀得我片甲不留。”
“就是就是!”张飞也叫道。
“大家都差不多的兵力,摆开了阵势廝杀,我大汉儿郎们可不会输。”
马謖摊开手,指了指猇亭自己背水扎营的地方。
“从这开始,就已经註定了结局。”
“陛下从清江出来时,已是五月,只要我能坚守两个月,就到了一年之中最炎热的时候。”
“我背水扎营,为的就是让陛下留下来牵制的兵力,远离江岸。”
“酷暑之下,又够不著江水,他们会往哪里避暑。”
诸葛亮眼神一变,已经想到了结局,將目光投向刘备。
跟了刘备几十年,他太了解刘备了。
远离江水,保障饮用水已经不容易,哪来的水给天天士卒们洗澡。
爱惜士卒的刘备,一定会下令往树林边上扎营,好遮一遮毒辣的日头。
七月,骄阳似火,一点就著。
诸葛亮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把冲天大火,在猇亭南岸的密林之中肆虐。
以刘备的性格,只输了一场,怎么可能会认?
一定会组织反击,但猇亭牵制的兵力没了,胜负的天平就已经彻底倾斜。
江东大军过江,先解夷道城之危。
而后一部继续追杀,另一部沿江而上,夷陵城留下的疑兵也会败。
水军还好,可以后撤。
岸上那支偏师怎么办?前有魏,后有吴,虎狼环伺。
刘备也想到了这一点,与诸葛亮同时看向张飞。
倘若北岸这支孤军,是其他人所率领。那无论是投魏还是投吴,都还有一线生机。
可张飞,是最不可能投降的那一个。
那结局也就不言而喻。
或许刘备能接受自己的失败,但绝不能接受因此害死张飞。
“臣愿提一支军,星夜驰援翼德。”
“昔日长坂坡当阳桥头,是翼德孤身援我,今日云自当救护。”
这也正是让马謖对蜀汉著迷的地方,兄弟情谊。
但很可惜,他现在代表的是江东,他只能打破这份美好的幻想。
“子龙將军,你的职责是什么?”
“督永安,保障航运,运送粮草……”
赵云的声音,到这戛然而止。
一旦他离开永安,那白帝城可就守不住。
江东战船,可以长驱直入,直达江州城下。
至此登陆地点多如牛毛,成都危在旦夕。
“万幸幼常乃我大汉忠良,他若在吴在魏,岂非天绝我大汉?”
“朕以为,今日之幼常,比当年隆中之丞相,亦不遑多让。”
刘备就是这样,一旦你能让他看到本事,他是真服气。
“陛下谬讚,臣萤火之光怎敢与丞相皓月爭辉。丞相未出茅庐,便知天下三分。”
“臣不过是有了双方实力的具体情报之后,爭一城一地之得失,怎能与丞相相提並论。”
刚刚狂一点,装装逼,问题不大。
但到了这时候,尘埃落定,该谦虚就谦虚。
“好在此次江东主帅,未必能有幼常这般谋划,此战定能功成。”
刘备说完这话,所有人都鬆了口气,除了诸葛亮。
“只怕,未必。”
“丞相为何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张飞对诸葛亮是尊重,可再尊重,一直被人泼冷水也难免抱怨。
“陛下,翼德將军,丞相所言非虚。”
“若接任大都督的人选,真是我与丞相料中之人,謖今日之举,恐不及他万一。”
刘备刚刚放鬆的心弦,又被提了起来。
“何人?”
诸葛亮和马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陆逊,陆伯言。”
演义里,陆逊是临危受命,前线兵败时才被推举上任。
其实並非如此,陆逊本名陆议,孙权接掌江东时,就已是他身边的亲信。
改名逊,就是取追隨孙氏之意。
荆州之战,挨骂的人是吕蒙,但主意可不全是吕蒙出的。
当时的陆逊,已经是江东军事集团的二把手,很多决策都出自他手。
比如,写信麻痹关羽。
说他一介书生,根本不会统兵,也不敢进犯荆州,只求关羽不要打他就行。
等到关羽信以为真,把大部队调往襄樊前线时,陆逊和吕蒙,立即露出獠牙。
吕蒙拿下江陵,陆逊选择兵贵神速,一路拿下秭归巴东巫县,截断了关羽的退路。
可以说从吕蒙装病开始,他俩就没打算让关羽活。
“陆逊!”
张飞的怒吼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大哥,此次断不能放过此人,我要拿他在二哥灵前生祭。”
“三弟放心,大哥自然知晓你心意。”
“但究竟如何出兵,还需和幼常与丞相,一同商议。”
经过和马謖这一番对垒,刘备从一开始的自大,已经变得冷静。
这一战,绝不能疏忽。
“马謖听封,朕封尔为护军將军,隨朕一同出征东吴。”
“至於联络五溪蛮之事,就让季常去办吧。”
但马謖接下来的行为,却让刘备和诸葛亮又一次没看懂。
他不打算和刘备一起出发,而是要和张飞去閬中。
“幼常,閬中军士翼德已经统帅多年,可谓令行禁止。”
“而且算脚程,他应该比我先到江州。”
“这一路朕还要与你多参详如何破敌,你为何要去閬中?”
的確,换谁都不理解。
刚刚给你封了总揽全局的军师,结果你要去下属一支队伍里搞微操。
那你还当军师做什么?
但马謖自然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他怕张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