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不一样了
重回1984南方小山村 作者:佚名
蜈蚣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
腐木或落叶层,石头底下或缝隙里,瓦砾堆,柴草堆等,是它们喜欢藏身的地方。
而它们食物来源的各种昆虫,小动物,腐烂有机物等,在山林腐殖层里最多。
所以,一般符合阴湿,石头或缝隙多,有腐殖质覆盖且能避开阳光,雨水冲刷的地方,山蜈蚣就多。
刘俊山带著刘铁仓,两人在山里钻来钻去,找了3处地点,將瘟鸡埋下。
约摸埋一尺也就是33厘米左右就差不多了,再深的话,蜈蚣也钻不了那么下面啊,浅的话,就怕被別的鸟兽给掏了。
山里里食腐动物还是不少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什么禿鸛,黑鳶,食腐老鹰,乌鸦之类,什么獾子,貉子,山狐狸,豺狗等等,埋得太浅的话,它们闻著味儿就来了。
事实上不单它们,绝大部分肉食或杂食性鸟兽,在遇到食腐机会的时候,都不会放过。
生活不易,哪有那么多挑挑拣拣。
搞定3个『埋鸡点』,都做了標记。
大概二三天后,就可以过来检验成果。
时间不早,便往小南岭村回去。
山上溜达一圈,刘俊山被唤醒一些记忆,记得桃子树窝那附近,八几年末还是九几年初来著,有人上山捡菌子捡到光洋和金元宝。
那些玩意儿现在应该还在桃子树窝某处藏著啊!
有时间的话,带老婆上山捡菌子顺便找找看。
要是能让老婆找到,那她得多高兴啊!
发財的同时,还能让老婆高兴。
再没有更两全其美的事了。
不过,財不露富。
真被自己或老婆捡到金元宝和光洋。
那也是一声不吭的带回家,谁都別说。
过多几十年尘埃落定了,或许能跟儿子女儿,孙子孙女讲一讲……
回到小竹林附近。
想著家里挑水太不方便。
刘俊山便钻进去砍了8根足够粗壮的毛竹,用藤蔓捆著,跟刘铁仓一起拖回家里。
捎带手的,还掏了几窝竹虫有个2两左右,少少油,炸一下,撒点盐,能香迷糊。
回到家。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洗过手跟老婆说一下,铁子今晚在家里吃饭,便多烧了点肉,2两竹虫自然也是现洗现炸。
“要不要……”王秀莲看了看刘俊山,又看了看刘铁仓:“给你们整点白的?竹虫配酒,听说是最香的。”
“咱家有酒吗?”
刘俊山是好酒的,並且酒量相当不错。
但就是说,上一世几次因为喝酒误事,这一世烟既然不想再抽,那么酒也少喝。
刘铁仓闻言更是两眼放光,肚子里的酒虫已经在动了。
“没有。”王秀莲摇头:“咱家藏不了酒,有的话早就被你喝光了。”
“老婆,你逗我玩儿呢?”刘俊山鬱闷道:“没酒你问啥啊?”
“合作社买点,贺同志应该还没关门。”王秀莲微微一笑:“买1毛钱散娄子,不能喝多,好不好?”
“你拨款吗?”
“嗯。”
“2毛,我跟铁子一人喝一毛,行不?”
“好吧。”
王秀莲回房间,拿了2毛钱给刘俊山。
……
咚咚咚!
敲开合作社大门,这其实是供销社在村里设的点。
供销社全名供销合作社,村里人习惯把村里的叫合作社,跟镇上的供销社区分开来。
“贺同志,这么早就关门呢?”
“天都黑了。”贺文聪看了刘俊山一眼:“干啥?”
“买东西啊,还能干啥?难道跟你家蹭个饭?”
刘俊山往里面看了一眼,贺文聪一家三口在吃饭,伙食还不错的样子。
他是外村人,分配在小南岭村供销合作社网点工作,已经有些年头,老婆在这个期间討的,儿子在这个期间生的,一家三口住在合作社里面。
隨著市场经济的发展,供销合作社日趋没落,过多几年大批农村网点撤销的时候,贺文聪年龄不够没法內退,只能下岗。
不过,听说他后面反而发了,跟老婆闹离婚,她老婆一气之下喝了乐果……
“买啥?你赊不了帐了啊,前面的帐还没还呢。”贺文聪说道,並不让门。
“我什么时候赊帐了?就没这习惯。”
刘俊山摸出老婆给的2毛钱,塞进贺文聪手里,牵著女儿进去合作社。
东西很少,跟镇上的供销社没得比。
左看右看,拿了一张手绢,要了点盐,酱油,花生米,豆花糖。
贺文聪一看:“超了啊,这哪里止2毛钱?”
“不够的记著嘛!多大点事。”刘俊山笑呵呵道。
“你刚刚还说不赊帐!”
“没赊帐。”刘俊山將东西拿起来走人:“让你记著啊!”
“那不是一个意思?”贺文聪鬱闷道:“8角6分钱东西,减掉给的2角,这次你赊帐6角6分!”
“行!记著!”刘俊山牵著女儿已经出了合作社。
贺文聪看著刘俊山离去背影,无奈摇头,翻看厚厚的帐本,找到刘俊山名字,在一长串欠款下面再添一笔6角6分。
像刘俊山这样欠帐多的人不在少数,事实上各家各户谁不欠著点啊?
欠合作社的,欠生產队的,还有生產队欠合作社的。
烂帐太多,压根算不清楚。
贺文聪也懒得去管了,10年前他来到这里接手小南岭村合作社的时候,帐目就是乱的,上一任供销员老陈是个酒鬼突然暴毙,记了许多糊涂帐村里人不认,他也没法下去跟死了10年的老陈对帐。
……
刘俊山一手抱女儿,一手打手电筒,去了一趟爸妈家,搞了点地瓜烧。
这玩意儿不比合作社的散娄子好喝多了?
至於记帐。
六几年有过一次全国范围的公社生產队集体旧债豁免,很多人都知道。
但九几年本地还会有一次区域性的豁免,这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老婆,我们回来了喔~”
將东西给到王秀莲手里,她有些呆住:“不是打酒吗?”
“嗐,酒有什么好的,不如给我老婆买张新手绢,给我女儿买点小零嘴,还有就是,咱们家盐跟酱油都不多了……”
刘俊山几句话。
直接让王秀莲眼眶泛红,自家男人,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酒啊,爷爷家的。”刘春丽將手里的酒葫芦举了起来:“妈妈,好重呀,你快拿去,爷爷问爸爸倒多少,爸爸说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