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飞泉食炁
两界:从给张角传太平经开始 作者:佚名
“贫道也早就听闻蜀中张天师威名,仰慕已久,能得见张天师著作更是三生有幸。”
“虽说携恩图报不是君子之举,但是有恩不报同样不是好事,贫道不能为了自己的风骨坏了祭酒的修行!”
“祭酒如此盛意,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一通吹捧和忽悠,將一脸懵逼的张修送走之后,生怕张修反悔,易川立马关上了房门。
看著手上的书册,易川两眼放光。
这可是祖天师张道陵亲手所写,对於后世的道教是堪称瑰宝的存在!
不说別的,將这卷书册往后世的龙虎山天师府一送,易川要授什么籙,授几等籙完全可以自己填。
那日刘盈盈回驳易川接手白云观的一个理由就是资歷不够,只入道三年,未曾授籙。
就是易川自己对这位华国家喻户晓的正一祖天师也充满好奇。
“纸张抄写的,应该不是原版,按这个时代风格,原版何其珍贵,应该篆刻在竹简上。”
易川也时常遗憾,此时是大汉延熹三年,若是自己早到四年,说不定可以去鹤鸣山见这位祖天师一面。
翻开书册,纸张非常粗糙,上面写满了隶书蝌蚪小字,晦涩难懂。
易川將其展开在桌子上,一个字一个字翻译,足足花了半天时间才勉强翻译了一页內容。
此页正是目录,细细研读下来,易川不由倒吸一一口凉气。
按目录所载,这本书册正是张道陵在鹤鸣山修道时所著的《太清玄元录》,足有六篇,里面包罗万象,不仅有涉及二十四治的职能管理,还有祖天师对於东汉之前道门书法总结。
易川略过那些经文和法仪的记录,目光定格在其中一篇《六气食炁法》上。
“这是,祖天师传下来的真正修行法门!”
易川顿时觉得呼吸有些粗重。
这是真正的修行法,和法仪经文不同,可以真正步入修行之路,餐六气而饮沆瀣,漱正阳而含朝霞。
如果是二十一世纪有人拿著这篇经文来找易川,易川只会认为他得了疯病。
但他手中的,可是这个时代祖天师张道陵亲手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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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川捧著经文,心潮澎湃。
“能修成吗?”
“我已经算是残仙,修成之后,又会如何?”
將《六气食炁法》翻译出来之后,易川只觉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再不迟疑,易川紧闭房门,开始按照经文內容进行吐纳。
按照《六气食炁法》上所写,要修此法需得采特殊的草药熬炼身体,若是身体强度不够强练,反而会內耗精血,早夭折寿。
这也是食炁法第一个境界,淬体。
按经文所说,光是这个淬体便要持续五年以上,期间还必须保持童子之身,不能泄体,甚至连念头都不能有淫邪的想法。
看著经文上琳琅满目,奇奇怪怪的草药名字,易川眉头微皱。
“要想凑齐这些草药,不知得猴年马月。”
“我体內既然有仙人道果,那这第一步,应该可以省却吧?”
“若是有变故停下来不修便是。”
打定主意,易川略过『淬体篇』,转而看向后面的『引气篇』。
『引气』,就是感应天地间游离的灵炁,並儘量多的让这些炁停留在体內。
所谓六气,便是朝霞,正阳,飞泉,沆瀣,天玄,地黄六种天地间的光气。
此时正是酉时,夕阳西斜,晚霞明黄,正是经上所载的『飞泉』之炁。
易川面西而坐,舌抵上顎,存想白气如泉涌入肺。
初时不得要领,半晌之后易川便感应到一股清凉肃杀的气息自头顶没入,隨著莫名牵引在身体游荡一圈,而后慢慢落到了肺部位置。
“这么简单?”
易川只觉不可思议,按照经文上所载,淬体大成的人初次引气入体,至少也需要一月的苦坐。
食髓知味,易川整个人的气息越发飘渺,甚至隱隱感觉这具身体昨天出汗的虚耗也在极其缓慢的恢復。
等到半夜时分,晚霞消失,一弯月轮自云海跳波而出,易川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张口一吐,一团白气喷出,竟然吹倒了两米之外桌上的蜡烛。
“就算没有找到那份道果,这次穿越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在这个时代,总算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易川眼中闪著精光,只感觉心中霽月清风,有大欢喜。
“相传天师张道陵再鹤鸣山修道时所著《太清玄元录》共有二十四篇,传到二十一世纪原书基本已散佚,就是龙虎山也没有遗存几篇。”
“这个时代张修手上只有六篇,剩下还有十八篇应该遗散在蜀中各治或者鹤鸣山,不知是否有幸可以集齐剩下的十八篇。”
易川捏著书册,心中有了计较。
正在此时,门外忽地传来张修请求声,
“真人,又有绵竹县的灾民送来鹿堂治,还望真人再施神通,消灾解难!”
张修声音忐忑,似是觉得自己此举冒昧,半天没有下文。
“来了。”易川收好经文,当即推门而出。
“张祭酒,走吧。”
张修还以为要多费口舌,但易川只淡淡一笑,隨后头也不回的走向广场。
“这位真人,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一个跟著张修的弟子小声对著张修开口道。
张修一个眼神过去,那名弟子立时噤声。
快步跟上易川,张修望著易川的背影,同样有些惊疑不定。
跟白天比起来,此时的易川確实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多了某种东西,某种张修十分熟悉的特质,
张修眉头紧锁苦思冥想,而后眼睛猛然睁大。
他想起来了,那是自己曾在师傅张道陵身上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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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一隅的靖室中,秀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身体的脓包还有血泡已经彻底消下去了,只是身体还亏空的厉害,虚弱无力。
“米粥稀薄,整个鹿堂山早就被饥民將草根树皮采了个精光,能采来什么草药?”
“凭什么这样一碗符水可以治癒瘟疫?”
他这一生想不通的东西並不多,於是,他失眠了。
屋外声音嘈杂,似又是那道人在开坛作符。
秀才辗转反侧,终是强撑著身体起床穿衣。
打开门,此时第二轮开坛已经结束,喝了符水的灾民在鹿堂治弟子指挥下陆续回到义舍,他並没有在流民中看见易川的身影。
“子不语怪力乱神。”
“还是世上真有所谓『仙人』?”
心中疑惑未解,秀才几欲发狂,径直走向鹿堂治后面崇仙堂,敲开易川的房间。
房门打开,蜡烛犹还亮著,但奇怪的是秀才找了一圈,就是望不见易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