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古篆著经
两界:从给张角传太平经开始 作者:佚名
“道长,你这根木杖,好像是件古董?”
夜色昏黑,宋铃眯著眼,有些不確定,还想凑近看个仔细。
“只是一个朋友送的。”易川將木杖藏於身后。
“川子,你没事就好了,刚刚打电话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事了。”
黄村长不知道什么古董不古董的,见易川没事,观里也没走火,气喘吁吁的一屁股蹲就坐在白云观的门槛上。
“夜已经很深了,山路陡峭下山危险,大家在观里將就一夜吧。”
易川看著面前这些乡里乡亲,有些感动,也不管白云观什么不准信客留宿的规定了。
“你就是赶村长走村长也走不动了。”村长大咧咧笑了两声,在这种乡下农村,没那么多客气讲究。
有村长带头,都是看著易川长大的,一眾村民也不客气进入白云观,宋铃对那根木杖还在存疑,眼神一直盯著易川的左手,但易川藏的严实,让她愈发狐疑。
后院厢房不够睡的,於是一眾村民只能在白云大殿里打地铺,让易川有些意外的是刘盈盈和她同事竟然也会跟著村民上山。
好在两人都不矫情,在大殿找了个角落打地铺。
易川神思仍旧有些恍惚,安顿好村民便回去厢房休息。
在东汉待了二十五年,白云观的一切反而稍显陌生了,房间里翻找许久才找出手机,指纹解锁后密密麻麻都是村长的未接来电。
易川直接打开瀏览器,搜索东汉歷史,寻找那些熟悉的人的结局。
看到史书中张修被张鲁袭杀一节,易川不禁心生感嘆。
儘管自己提醒了,但面对故人之子张修到底还是没有防备。
赵弘,那个在古庙被他救下的孩子也死了,黄巾军惨败,自张角死后便是一盘散沙,成为那个乱世梟雄崛起的战功背景板。
黄巾军被剿灭,但是太平道却是流传了下来,道教三洞九辅之中也永远存在一个太平部,於近代仍有传人冒头。
易川的心中总算稍显慰籍。
“太平,终会到来的……”
放下手机,易川的眼前似又出现了那名问经太平的张扬少年。
但,那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事了。
悵然地打开窗户,此时天上月轮高悬,照的白云山的晚上如水般清亮。
易川手背上暗淡的月牙忽闪忽闪,亮起浅浅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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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非要拉著我上山,脚都酸死了!”
大殿里,刘盈盈抱怨了一句,揉了揉发酸的脚跟,动也不想动了。
宋铃没好气的指了指刘盈盈的额头:“我哪里拉的动你,还不是你自己也对山上红光好奇。”
刘盈盈撇撇嘴:“那你也不知道拦著我一点。”
嘆了口气,刘盈盈和衣躺在了易川送来的枕头上,眼神放空。
“可是,刚才山顶的红霞万丈,真的很好看啊……”
已经入了夏,两个女生穿的长袖,虽然是山上,但白云殿大门一关,倒也不觉得寒冷。
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在白云观,两人不可避免的便聊到了易川的话题。
“这位小道长挺惨的,还没读完高中就得了癌,被父母拋弃,所以才被白云观老观主收养。”
“听说她爸妈已经在外面生了小孩,过年也不曾回来过。”
“高中最后一年的成绩也很好,县里联考第一,如果不是生病,说不定还会报考川大呢。”
宋铃东一嘴西一嘴的说著,大部分都是她从村长还有村民口里听来的。
听出宋铃话外的意思了,刘盈盈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
“我的宋小姐,这个白云观的去留不是我能决定的,看上这里的人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易川能惹得起的……”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一个人將死之人占著这道观反而是件祸事。”
宋铃不说话了,眼神没有聚焦的看著白云大殿的屋樑
刘盈盈皱著眉头,最后补了一句:
“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农村人习惯早睡,此时大殿另一侧黑暗中已经响起黄村长还有村民的呼嚕声。
结束易川话题,刘盈盈和宋铃辗转反侧,睡不惯坚硬的青石板。
“我去上个厕所。”
宋铃翻身,想喊刘盈盈一起,但刘盈盈腿脚酸疼死活不愿,宋铃只能自己打开手机照明前往。
白云观的厕所修在后面厢房。
方便完出来,听见白云观的后院有动静,推开门一看,却是那个小道长在院子中支了张桌子,正在借著漫天月光写些什么。
“善信还未歇息吗?”
正疑惑,月光下的道士忽的笑著抬起头来,
惊讶於易川的感知力,宋铃只得有些尷尬的推开门走进院子。
“我见你院里有异响,院门也没关,所以有些好奇……”
话还没说完,宋铃的视线就被易川笔下的字体牢牢吸引住了。
那竟然不是汉字!而是一种古体,龙飞凤舞,有点像秦汉时期的篆书。
易川的桌上已经摞了一小叠,显然已经写了几个时辰。
“这是?”
顾不得礼貌了,上前拿起易川写好的一张,宋铃有些震惊的逐一打量,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篆文。
她大学主修方向不是古文字,虽然能判断是篆文,但也翻译不出来。
易川望著她平静一笑:“一些经文,我记性不好,担心有一天会忘记,所以提前抄录保存下来。”
“用篆文抄录吗?”
宋铃眼神犹还带著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就要拿出手机拍摄,传给自己精通古篆的大学同学翻译。
不动声色的將纸张从宋铃手里抽出,易川淡淡开口:“平日里在白云观老观主喜欢教些古篆天书,习惯这样写了。”
手机定在半空,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冒昧了,宋铃只得尷尬的收回了手机。
抽回纸张后,易川也没有驱赶宋铃,埋头笔缀不停。
宋铃初始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被易川的笔锋吸引了。
完全不像是故弄玄虚乱写,倒像是有原物对比誊抄一般,速度极快,几分钟便誊写出一张。
篆文,不是专攻这个方向的专家大拿,国內有多少人会认会写,而且写的如此流畅?
就宋铃认识的那些专攻古文字的大拿全部都是白髮老头了,易川一个二十岁的道士,高中輟学,如何能有如此深的古篆造诣?
想起刚刚易川手上的九节杖,宋铃看向易川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好奇。
这位易川道长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像的多啊。
一人写,一人看。
月光下两人都不说话,只有蝉鸣噪声还有易川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似是写累了,易川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善信,关於白天你在大殿中谈及的『玉京』一事,贫道有些好奇。”
放下笔,易川平静的看向宋铃,黑色瞳孔中深邃的六色光芒一闪而过。
宋铃心中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