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们害什么羞
我的三国不对劲 作者:佚名
钟繇直接出列反对:“牝鸡司晨,惟家之索。男子干政已非吉兆,何况掌军?此乃悖逆纲常,请陛下收回旨意!”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附议。
“此事绝不可行!”
“男子怎能入朝为官?”
“有违礼法,有违祖制!”
……
刘协的脸色有些发白,秀眉越皱越紧。
曹操没有开口,看向刘洵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意外,几分玩味。
“肃静!”
就在喧嚷鼎沸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喧囂。
杨彪从队列中走出,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群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是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文臣之首,其话语自有千钧之重。
杨彪转身面向天子,拱手道:
“陛下,老臣以为,万年公主入朝掌军,並无不妥。”
殿中眾臣面面相覷,但却无人敢打断她。
杨彪的声音不急不缓,“如今天下大乱,社稷危殆。中兴汉室,正需忠勇之士拱卫。”
“公主虽为男子,但数度以身护驾,勇毅忠贞,我等有目共睹。且公主乃陛下至亲,绝无二心,执掌禁军,於朝廷、於社稷都是好事。”
弘农杨氏四世三公,与汝南袁氏同属最顶层的士族大家。
虽不像袁家那样势大,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却是儒门正统、清贵无双、世代帝师。
而在初平元年,董卓屠了袁家满门。
在那之后,杨彪便成为毋庸置疑的汉室文脉、士林领袖。
可以说,他掌握著对“礼制”的解释权。
既然她这么说,其他人便再难用“不合礼制”来置喙了。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朝臣们,悻悻地退了回去。
御座上的刘协暗暗鬆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臣以为不妥。”曹操拱手道。
“曹爱卿有何见解?”刘协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紧张。
曹操恭敬道:“公主殿下忠心为国,臣亦感佩。入朝参议政务,体察民情,以聪慧襄赞陛下,自是朝廷之福。”
她话锋一转,凤眸中锐光隱现,“然而,执掌禁军,亲临行伍,臣以为万万不可。”
“军中皆是血气方刚之女子,环境粗礪。若有一男子身处其间,非但於军务调度多有不便,易生困扰,更恐……有损公主殿下清誉名节。此非臣危言耸听,实乃为殿下著想,为皇室体面计。”
“而且,臣歷经战阵,从未听说过男子领兵。恕臣直言,臣实难相信男子能真正统御军队。想来其他將领亦然。此例一开,军心士气,恐生变数。”
压力再次聚焦到刘洵身上。
曹操这番话,不但从根本上否定他涉足军队的可能性,甚至隱隱有威胁之意。
刘协的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杨彪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只见刘洵走下台阶,站在了朝堂中央,直面曹操:
“感谢曹將军处处为刘洵著想。將军所虑,我也十分理解。”
“曹將军与我相识不久,未曾见过我一路以来与將士们同吃同住,並肩作战;自然也不明白我为护卫皇姊,重振汉室,不惧流言蜚语的决心。”
曹操凤眸微眯,正要出言反驳,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刘洵突然抬手,解开了自己深衣的系带,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猛然將上衣褪至腰间,露出了白皙却线条清晰的上身。
偌大的朝堂,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刘洵虽然只有十四岁,但由於系统的加强,拥有这个次元柔弱男子绝对不可能达到的紧实身材。
再加上他俊秀的面庞、金枝玉叶的高贵身份,一下子就镇住了在场上所有的女人。
真……美!
大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距离最近,直面刘洵的曹操,此时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少年身体,像被抽走了魂魄。
“阿洵,別胡闹!!”刘协第一个清醒过来,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群臣们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炸了锅。
“这、这成何体统!”
“殿下不可!”
“都速速闭眼!”
……
刘洵心中却暗自好笑:
大老爷们光膀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些女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但他面上却是一片肃然,甚至带著某种殉道般的决绝。
向前一步,靠近曹操,指著自己身上几道依然清晰可见的疤痕:
“曹將军请看。”
他指向左肩一道刀痕:
“这是在弘农郡东涧护驾时,为保护皇姊,被李傕乱军所伤的。”
又指向肋下一道箭伤:
“这是在渡黄河时,流矢贯穿甲冑留下的。”
“这个,是在华阴遭遇郭汜追兵,突围时留下的。光禄勛邓渊、廷尉宣璠、少府田芬、大司农张义等朝臣都牺牲那一战。”
……
少年白皙的上身伤痕斑驳,却有种脆弱与倔强交织的美感。
他环视四周震惊的群臣,最后目光回到曹操身上:
“刘洵此身,已歷经战火淬炼!这双手也曾持刃杀敌、护卫天子。”
“这些伤痕,可否为证?”
大殿內一片死寂。
“臣信了!”
曹操的两颊通红,声音发乾,凤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惊愕、羞恼,还有隱藏在深处的一缕灼热,“臣信殿下英勇,请殿下速速披上衣衫!”
刘洵不但不听,反而故意靠近她半步,挺了挺胸膛,让肌肉线条更明显,脸上却是一副“为国牺牲”的凛然:“诸位请看这些伤痕!”
“我今日在这朝堂之上,在诸公面前,褪去衣衫,示人以伤,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
“什么男儿名节,什么深闺清誉!在家国倾颓、社稷危亡面前,与我心中所求的復兴汉室相比,一文不值!”
“洵愿以此身,筑汉室藩篱!”
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怎么样,这下人设立住了吧?
要知道他身为男子,想要復兴汉室,所作所为肯定会挑战这个世界女尊男卑的“伦常”。
但只要立住了“为復兴汉室在所不惜”的人设,不管他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能被人理解。
甚至世人提到他,还得赞一声深明大义!
果然。
停了他的慷慨之词,大殿內久久无声。
许多朝臣都红了眼眶。就连之前反对最激烈的几个老臣,也不禁面露惭色,低下了头。
一名宗室男子,都愿为国家牺牲到如此地步,自己竟然还在纠结计较什么礼法、祖制……
杨彪郑重地向刘洵俯身一礼,不再抬头。
“阿洵!”刘协再也忍不住了,跌跌撞撞地从御座上衝下来,將衣服重新披在刘洵肩头。
冰凉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阿洵!你……你何至於此!”
曹操闭上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终於也俯下身来:“臣有罪。不懂殿下赤诚报国之志,悍勇坚毅之心,徒以俗见相阻。”
“公主领兵之事,臣再无异议。”
刘洵被裹在宽大的天子袍服中,感受到皇姊颤抖的拥抱和满殿复杂难言的目光。
低垂眼帘,脸上依旧是一片为国不惜身的凛然。
心中却是暗自发笑。
曹操很容易害羞嘛!
奸雌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这么弱。要是穿越到自己的那个位面,夏天去夜市烧烤摊走一圈,看见一片“膀爷”,还不得当场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