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来当我的牛马吧
我的三国不对劲 作者:佚名
娶公主?
杨修整个人都不好了。
“母亲!您说什么呢?!”
她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连带著撞翻了面前的矮桌。
“那样的男人,我就算单身一辈子,就算杨家绝后,也绝对、绝对不娶!”
“你!!”杨彪血压飆升,手指颤抖地指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竖女!你知道什么?!”
杨修梗著脖子,满脸倔强。
杨彪看著女儿那副模样,胸口的怒气翻涌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这丫头才貌双全,家世又好,以前实在是过於骄纵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復了平静。
“你现在,立刻去光禄寺报到。”
“母亲——”
“办不好事,就不用回来了。”杨彪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杨家没你这个人。”
杨修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知道,母亲是认真的。
沉默了很久。
“我去……”
杨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衝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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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觉得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
不,就算看了黄历,上面也一定写著:忌出门,忌顶嘴,忌被亲妈塞给一个男人。
她站在光禄寺临时衙署门口,看著里面尘土飞扬、杂物堆成山的景象,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这就是大汉堂堂光禄勛的办公场所?
说是工地都算抬举了。
上一任光禄勛邓渊死在了朝廷来洛阳的路上,所以空处了职位,以朝廷的窘迫,自然也顾不上给光禄寺准备官署。
刘洵当上了光禄勛,新官上任,才整备出了这个办公的地方。
几个女兵正吭哧吭哧地搬著沉重的木案,从杨修身边挤过去,带起一阵灰扑扑的烟尘。
杨修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月白色深衣。
蜀锦啊!上好的蜀锦!绣著云纹的那种!
“公主殿下安在?”
她扬声问道,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人听见。
没人理她。
搬东西的女兵们忙得脚不沾地,谁也没空搭理这个杵在门口的贵女。
杨修深吸一口气。
没关係,她忍。
她杨修是什么人?弘农杨氏嫡女,四世三公,天下士族之首。这点小事,不值得生气。
她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一个背对著她、正在整理竹简的身影:
“吾乃太尉府杨修,来找你们光——”
那人转过身来,竟是一名少年。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杨修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张极为清俊的面容。肤色白皙,鼻樑挺直,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眸色清澈,英气勃勃。
似乎是因为才搬过东西,脸颊泛红,额发微湿,有种难以言喻的鲜活生动。
自己竟然唐突地拍了他的肩膀!
杨修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这也怪不得她,这世上哪有男子会有这般挺拔的身姿背影。
“我找光禄卿。”杨修强撑著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那少年自然就是刘洵。
刘洵看著面前的少女:身姿纤细,肤色莹润,矜傲中却带著一丝羞涩。
臥槽,这也太好看了吧!
表面却一脸淡然,微笑拱手道:“莫非是祖德?”
“我就是刘洵。盼你来很久了。”
杨修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刘洵?万年公主?
身穿劲装,不施粉黛,没有半点天家公主模样,的確如传言般不讲礼法。
但是,是真好看啊!
刘洵见她愣在原地,故意往前凑了一步,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祖德?”
杨修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红著脸躬身行礼,“臣杨修,见过殿下。方才失礼,请殿下恕罪。”
“无妨。”刘洵爽朗一笑,“官署新立,乱糟糟的。祖德勿要介意。”
“不敢!”
“光禄寺如今百废待兴,我想表奏皇姊,举祖德为光禄丞,助我一臂之力,可好?”
杨修又呆住了。
光禄丞?
秩比一千石的光禄丞?
她瞪大了眼睛:“臣刚刚入仕……”
不怪她懵。
纵然她所在的已经是天下最顶层的“官二代”圈子了,可谁入仕不是从比三百石、四百石开始熬资歷?
哪有上来就比一千石的?
这是什么神仙上司!
眼前这位殿下作为天子最宠爱的弟弟,只要开口,肯定是错不了的。
刘洵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祖德之才,我早有耳闻。”——穿越前就知道了。
“杨太尉德高望重,教子有方,我更没有丝毫怀疑。”——我还得拉拢你母亲在朝中支持。
“光禄寺事务繁多,我正需要一名能力卓越的帮手呢。”——你来了就有人做牛做马地干活啦!
杨修被他拍得肩头一麻,只觉得眼前的男子虽然缺乏男人应有的温柔懂理,但眼光倒是不错,懂得欣赏自己的才能。
她垂下眼,闷声应道:“既如此,臣尽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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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南宫,新修缮的宫殿內炉香裊裊。
这片宫室是董卓之乱后为数不多留存下来的较大建筑之一。
经过曹操前些天的全面修缮,虽不及昔日恢弘,却也比之前河內太守张杨草草整理的“杨安殿”要有气象得多。
说起来张杨真的是个忠臣。
出兵迎驾、给朝廷送粮,还给天子修了宫舍。
但单从把自己修的宫殿叫“杨安殿”就能看出来,她做事有股小家子气。
“这么说,虎賁军的募兵进展很顺利?”
少女天子坐在刘洵对面,放下醴浆,面露喜色。
“是。”刘洵点点头,“洛阳这些年地瘠民贫,去年又受关中旱蝗大灾的影响,百姓困苦。我们给的粮餉多,对於附近青壮女子很有吸引力。”
“所以我现在选募士兵,身高、体力、眼力都有要求。”
“阿洵真的很有样子呀!”刘协连连点头:“你做得对。虎賁是天子亲卫,非贵族、功臣子弟不得入。如今朝廷用人之际,放宽门第,给这些平民机会,她们自然肯效力。”
“那些朝臣勛贵家的女儿呢?她们愿意来吗?”
提到这个,刘洵脸上露出笑意,“出乎预料的好。”
“哦?”
“主要是杨修的影响力。”刘洵如实道,
“很多年轻贵女原本还在观望,但杨修带头入仕,又游说了几家重臣、士族名门的女儿加入,一下子就带动了整个贵女圈子。”
“风潮一起,如今贵女圈子里竟以加入禁军为荣了。加上原本的虎賁、羽林军残部,已有近二百名郎官在册。”
“好!”刘协有些激动:“若能有一支强力的中央禁军直属朝廷,何愁天下汹汹不能平定?我们终有一日能无需事仰人鼻息,看那些武人脸色了!”
刘洵看著天子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没这么乐观。
一支“真正强力”的、足以威慑四方的中央禁军,曹操岂会坐视其成?
能在洛阳这段难得的窗口期里,建立起一支战力不俗,让朝臣们对皇室恢復些信心、令那位“曹爱卿”行事时多少有些顾忌的力量,已算是眼下能爭取到的最好局面了。
但他不想泄刘协的气。
这位少女天子好不容易眼睛里有了光,脸上少了逃难时的惶惶不安,多了几分生气。
有些话,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皇姊说的是。”刘洵微笑附和,“不过眼下,还有两件事亟待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