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答谢,无名神功
纵剑武侠:从林平之开始逆袭 作者:佚名
“半月?”
小龙女尚未开口,孙婆婆已先低呼出声,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姑娘。
果然,小龙女那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更冷了一分。
不是怒意,而是一种...被打破习惯与界限时,本能的不適与抗拒。
“男子不得入內”这条铁律,破一次已是极限。
如今,这一次要变成十五次,变成每日往来。
石室內寂静下来,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的噼啪声,以及杨过均匀的呼吸声。
小龙女的目光,从秦剑脸上移开,缓缓扫过石室粗糙的墙壁,仿佛在丈量这方寸之地的已被侵扰了多少。
她在权衡。
破例的代价,与救人到底的责任,在她简单却执拗的逻辑里碰撞。
孙婆婆看得心急。
她深知姑娘的性子,清冷孤高,不染尘俗,今日能允人进来已是天大的面子。
可这杨过...救一半扔出去?她狠不下这个心。
“姑娘!”孙婆婆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劲儿,“老婆子多句嘴,您別怪罪。”
她转向小龙女,浑浊的眼睛里透著恳求:“今日为了救人,咱们已经为他破了!规矩既然破了,那咱们总得把这人救到底!”
“若是半途而废,把这孩子送出去,他回头阳火復发,一命呜呼...那咱们岂不是白白破了规矩,却也没能救下这条人命?”
小龙女无法反驳孙婆婆的话。
但习惯和领域被侵入的细微不適感,远比任何江湖风波更让她难以平静。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孙婆婆几乎要再次开口。
终於,她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秦剑心中一定,毫不犹豫地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龙姑娘、孙前辈慈悲为怀,破例施救,此恩此德,甄志丙与过儿没齿难忘!”
他直起身,眼神无比诚恳,一字一句立下誓言:“这半月,晚辈必定严守古墓规矩!若有半分逾矩,或对古墓有丝毫冒犯,任凭龙姑娘与孙前辈处置,绝无怨言!”
小龙女抬起眼帘,看了秦剑一眼。
那目光依旧清澈冰冷,没什么温度,却也没有拒绝。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身,白色的衣袖隨著动作拂动,带起一丝微寒的气流。
步履轻盈无声,像一抹消散的云烟,消失在幽暗的甬道深处。
孙婆婆明显鬆了口气,低声道:“甄道长,带这孩子回去吧。明日...还是这个时候。”
“是,多谢孙前辈!”秦剑再次拱手,这才小心地扶起尚在昏睡的杨过,背在肩上,跟著孙婆婆向古墓外走去。
......
从幽寂阴寒的古墓,重返终南山午后阳光照耀的山林,仿佛从一个世界踏入另一个世界。
秦剑背著杨过,刚走到重阳宫附近的石板路,便被眼尖的弟子瞧见。
“快看,是甄师叔!杨过被他背回来了”
“从古墓方向来的!杨过还活著?”
“看样子是昏过去了,但脸色好像没那么嚇人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重阳宫。
很快,不少弟子,连同几位辈分较高的道士,都聚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惊疑与好奇。
“志丙,情况如何?”丘处机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杨过。
马鈺则更温和些,眼中带著关切。
秦剑对著丘处机和马鈺深深一礼:“过儿体內阳火攻心之症,幸得古墓派龙姑娘慈悲,允其借用寒玉床,方才暂时压制。性命已无大碍。”
“寒玉床?古墓派真的借了?”
马鈺抚须,眼中讶色更浓。丘处机也眉头一挑。
“是。”秦剑点头,“但此症顽固,阳根深种,需借寒玉床至阴之气,每日疗伤导引,持续半月,方能有望根治。”
“半月都要去古墓?”丘处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难以置信。
全真教与古墓派比邻而居却老死不相往来数十年,他深知古墓派规矩之严。
甄志丙能进去一次已是奇蹟,竟还能换来持续半月的疗伤许可?
周围弟子更是譁然,看向秦剑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隱隱还夹杂著一丝敬佩。
能打通古墓派关节,这手段当真了得!
就在这时,杨过缓缓睁开了眼睛。
转头看到秦剑关切的脸,又环视周围,发现自己已在重阳宫房內,而非那阴寒的石室。
他喉咙乾涩:“师叔,我...我没死?”
“傻小子,说什么胡话。”秦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福大命大,古墓派的龙姑娘用寒玉床救了你。”
“寒玉床?”杨过怔住,眼中渐渐涌起后知后觉的感激,“师叔,是你求他们救了我?”
秦剑却摇了摇头,脸上愧色更重:“莫要如此说。若非我急於求成,未加验证便將那《阳炎诀》传你,你何至於遭此大险?”
他当著丘处机等人的面,再次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番姿態,让丘处机脸色稍缓,马鈺微微頷首。
至少这个弟子,有担当。
但有人却不这么想。
“甄师弟”赵志敬终於找到机会,一步踏出,声音尖利,指著床上的杨过。
“你也知道是你的过错?传功不慎,险些害死弟子,这分明是庸师误人!”
他转向丘处机,拱手道:“丘师伯!此事已然明了!甄志丙不堪为师,险些酿成惨剧。杨过乃郭靖郭大侠所託,岂能再交予如此冒失之人?请师伯收回成命,將杨过交由弟子管教!”
赵志敬言辞咄咄,周围弟子屏息,看向丘处机。
丘处机面露沉吟,赵志敬的话,虽不中听,却也有几分道理。
甄志丙此次,確实冒失了。
杨过听著赵志敬的话,看著他脸上那掩不住的得意和对秦剑的攻訐,一股怒火猛地衝上心头。
“赵师伯”杨过声音不大,却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功法是甄师叔给的没错!”
“但它帮我贏下小较、打败鹿清篤,说明这《阳炎诀》著实厉害,是我自己心急,练出了岔子”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语气充满倔强:“何况,现在师叔已经找到了救治我的法子”
杨过转向丘处机:“丘师祖!您之前当著郭伯伯和所有人的面,金口玉言,
说小较结果,决定谁是我师父!”
“我贏了鹿清篤!请师祖遵循前言,允我正式拜甄师叔为师!弟子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丘处机看著杨过那双像极了其父杨康、却又截然不同的明亮眼睛,看著他苍白脸上不容置疑的坚持。
眾目睽睽之下,他身为全真掌教,一言九鼎,岂能出尔反尔?
良久,丘处机长嘆一声。
他挥了挥手,仿佛拂去最后一丝犹豫。
“罢了...志丙,过儿既如此坚持,你也確有救他之功。从今日起,杨过便正式拜入你门下。你要好生教导,切莫再出差池。需谨记此次教训!”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必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秦剑立刻躬身应道,语气郑重。
杨过闻言大喜过望,不顾身体虚弱,对著秦剑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叩首,声音响亮,带著无比的喜悦和坚定:
“弟子杨过,拜见师父!”
师徒名分,於此尘埃落定。
次日,辰时刚过。
终南山林间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秦剑带著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杨过,准时出现在界树之外。
与昨日石室內的紧绷相比,此地的气氛似乎稍缓了些许。
树下,只有一人。
孙婆婆佝僂著灰色的身影,拄著拐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秦剑和杨过身上扫过,尤其在杨过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看到少年气色好转,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孙前辈,劳您久候。”秦剑上前,拱手为礼,態度恭敬。
杨过也跟著行礼,声音还有些虚,但很清晰:“孙婆婆好。”
“嗯。”孙婆婆应了一声,声音乾涩,“姑娘今日在静室修习,吩咐了,疗伤之事,由老婆子我带你们进去即可。跟我来吧。”
果然,小龙女未曾露面。
秦剑心中瞭然,这完全符合她的性格。
昨日破例允诺半月之期,已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亲自出面接待?那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內。
“有劳前辈。”秦剑並无异议,示意杨过跟上。
依旧是那条幽深曲折的墓道,湿滑的青石,渗水的壁面,昏黄的油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范围。
有了昨日的经歷,杨过不再那么紧张,只是牢记师父叮嘱,绝不多看乱瞟。
很快,三人再次来到那间放置寒玉床的石室。
寒气扑面,杨过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上去吧,和昨日一样。”孙婆婆指了指寒玉床。
秦剑扶著杨过坐上玉床。
杨过接触床面的瞬间,又是一哆嗦,但隨即,体內那隱隱的燥热感便被一股清凉压下,舒服得他轻轻吁了口气。
秦剑盘膝坐在他身后,掌心抵住其背心,开始运功。
这一次,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寒玉床对自身万化归元剑炁的滋养,阴阳调和,丝丝缕缕的凉意顺著经脉流转,淬炼著每一缕內力。
他面上不动声色,专心为杨过疏导。
约莫半个时辰后,秦剑缓缓收功。
杨过脸色又好转了一些,体內残余的阳炎之气被化去不少。
“今日便到这里。”秦剑对杨过道,然后转向一直守在门口的孙婆婆,“前辈,过儿今日情况比昨日又好些,看来此法確实对症。”
“今日便到这里。”秦剑对杨过道,然后转向一直守在门口的孙婆婆,“前辈,过儿今日情况比昨日又好些,看来此法確实对症。”
孙婆婆走近看了看杨过,点点头:“那就好。”语气虽淡,关切之意却藏不住。
秦剑扶著杨过下床,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他状似无意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物件。
“孙前辈,”秦剑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他双手捧著那油布包,递到孙婆婆面前。
“昨日仓促,感激之情未能尽表。救命大恩,无以为报。此物...权当晚辈一点微末谢意,万望前辈莫要推辞。”
孙婆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油布包,入手微沉。
她解开繫绳,展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本顏色泛黄、以丝线装订的手抄帛册。
帛册质地古朴,边角略有磨损,显是有些年头了。
她翻开扉页,映入眼帘的是一手清峻的小楷,记载的並非具体招式,而是一些內息运转、经脉导引的深奥法门。
只看了两三行,孙婆婆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甄道长,不是老婆子我多心,过儿这伤,可就是练了你给的功法才出的岔子!你这又送功法,我们古墓派,可不敢乱收!”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古墓派特有的傲然与自信:“况且,我古墓派的玉女心经精妙绝伦,足以克制全真教诸般武功!我们不需要別的功法!”
拒绝得乾脆利落,態度明確。
秦剑却没有伸手去接递迴的帛册。
“前辈所言极是!”秦剑的声音清晰而恳切,“古墓派武学博大精深,自然看不上寻常货色。晚辈对此深信不疑。”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孙婆婆:“但晚辈自己,必须尽这份答谢之心!”
“龙姑娘与前辈对过儿有再生之德,此恩不报,晚辈心中难安,武道之途恐生滯碍。”
他指了指那帛册,语气放缓,却更显郑重:“此无名功法,与寻常內功法门迥异。晚辈自身早年也曾修习过其中部分基础,確无问题,反倒有些裨益。”
秦剑上前半步,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晚辈不敢奢求龙姑娘或前辈修习它。只恳请前辈,將其转呈给龙姑娘。您二位可以將其束之高阁,亦可仅作閒时一观。”
“或许...在某些武学思路上,它能与贵派至高心法互为印证。哪怕能给龙姑娘带来一丝半毫的启发或旁触,思索武学至理时多一个参照,也算晚辈没有白白承受这番大恩!”
孙婆婆听著秦剑这番话,看著他诚恳至极、甚至有些固执的眼神,终於嘆了口气。
她將帛册重新用油布包好,拿在手中,没有再递迴。
“罢了...”孙婆婆摇摇头,“甄道长,你话说到这份上,老婆子我再推拒,倒显得不近人情了。这东西,老婆子我转交给姑娘。”
“多谢前辈成全!”秦剑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感激笑容,再次躬身行礼,“如此,晚辈心中稍安。今日就不多打扰了,晚辈带过儿告辞。”
王重阳当年在古墓留下《九阴真经》其中几篇,都被小龙女发现后视若瑰宝、勤加修炼。
他给的是隱去名字的九阴真经速成版,对方只要翻阅,就不可能不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