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知恩不报,你待如何?

纵剑武侠:从林平之开始逆袭 作者:佚名

      见黄蓉有意装傻,秦剑將摺扇啪地一合,敲在掌心。
    “既然或许是在下眼拙认错了...那不妨弄个明白!”
    秦剑目光扫过她,又扫向王府侧门方向,声音不急不缓:
    “还请这位小兄弟隨我回府一趟,让沙龙王、彭寨主他们都来认认。”
    “若真认错了,欧阳克定当赔礼道歉,好生送你出来。”
    说著,他伸出手虚虚一引。
    姿態客气,眼神却死死锁住黄蓉所有退路。
    “请。”
    黄蓉脑子里嗡的一声。
    回府?让沙通天、彭连虎来认?
    一旦进去...怎么可能出得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铁牢、镣銬、完顏洪烈阴沉的脸。
    冷汗,瞬间湿透內衫。
    装不下去了!再装,就是自己往虎口里跳。
    黄蓉猛地直起腰,声音清亮,再不掩饰。
    “欧阳克!你待如何?”
    翠竹棒从筐中滑出半截,握在手中,虽未摆开架势,但全身肌肉已绷紧。
    秦剑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而笑了。
    那种看到不懂事孩子胡闹,有点无奈,又有点没好气的笑。
    他摺扇轻敲掌心,眉头微皱,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倒要问问你们...昨夜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不速速远离这是非之地,又鬼鬼祟祟摸回来作甚?”
    “我出手相助,就换来你们回头送死的报答?”
    黄蓉语速飞快,试图分割清楚。
    “你是帮我们盗出药材,但盗药是为了救治王道长,与今日之事无关”
    “我今日来此,是为了帮杨家三口团聚。”
    秦剑闻言,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他摇摇头,目光里带著几分戏謔。
    “谁告诉你,后一桩事跟我没关係?”
    “若非昨夜我暗中出手...黄姑娘,你以为单凭你们几人,能逃出王府天罗地网?”
    话音落下,黄蓉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秦剑。
    昨夜、演武场,那神出鬼没、隔空数十丈败敌的无形剑气。
    沙通天铁桨脱手,彭连虎判官笔弯曲,弓箭手弓弦齐断...一幕幕,在她脑子里闪电般掠过。
    然后,和眼前这张俊朗带笑的脸,重叠在一起。
    不可能!这念头像本能一样蹦出来。
    欧阳克,传闻中精通灵蛇拳、驱蛇术、轻浮好色、四处掳掠女子的西域少主,能有那般鬼神莫测的剑气修为?
    能隔空数十丈击溃一眾高手?
    年纪、武功路数、过往传闻...全对不上!
    黄蓉喉咙发乾,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怎么可能有那般修为?”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竹棒横在胸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秦剑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看来,黄姑娘是需要我证明一下了。”
    说完,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隨意併拢,像要弹去袖上灰尘。
    动作轻描淡写,没有蓄力,没有架势。
    只是朝著巷子侧边,那堵无人处的青砖墙,轻轻一弹。
    “嗤~”一声极细微的破空声。
    黄蓉甚至没看清有什么东西射出。
    只看到青砖表面,一道深约寸许、长约尺许的平滑剑痕,凭空出现。
    砖粉簌簌落下,在晨光里扬起一小片尘雾,剑痕边缘整齐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划过。
    黄蓉死死盯著那道剑痕,脑子里一片混乱。
    昨夜那无形剑气,刚才这隨手一击,同样的凌厉,同样的深不可测!
    那神秘人还真是他!
    过往所有关於欧阳克的认知,竟然全是错的?
    这个站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江湖传言里那个浅薄淫贼,而是一个將隱藏至深、行事莫测的怪物?
    她之前对秦剑的所有判断,在这一刻全数崩塌。
    “欧阳公子,真是深藏不露。”
    她声音乾涩,努力想保持平静,尾音却微微发颤。
    “在下佩服。”
    秦剑没接这句客套,他合拢摺扇,直接了当:
    “带我去见郭靖、杨铁心他们。”
    黄蓉眼神闪烁,脚下未动。
    “你...为何要见他们?”
    她试图做最后挣扎,声音里带著试探和警惕,毕竟还是摸不准秦剑的意图。
    秦剑看出她的提防,不禁轻笑一声。摺扇轻敲掌心,语速放缓,字字清晰:
    “黄姑娘,以我昨夜展现的手段,若真要对你们不利...很难吗?”
    “我要擒你,甚至杀你,你们反抗得了吗?”
    黄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黄蓉看著秦剑平静的眼神,第一次感到绝对的、无法抗衡的压迫。
    “带路。”两个字出口,再无商量余地。
    黄蓉看著秦剑,又看看墙上那道剑痕,再看看远处王府森严的门楼。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
    “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再偽装,挺直腰背,虽然脸上还是易容,但那股灵秀气已藏不住。
    “隨我来。”她转身,朝著清源茶楼方向迈步走去。
    脚步有些僵硬,背影透著认命般的妥协。
    秦剑跟在她身后半步,摺扇轻摇,神色从容。
    早市依旧喧闹。
    卖菜的吆喝,买菜的討价,车马粼粼。
    没人注意这一前一后、沉默疾走的两人。
    但黄蓉心里,却像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昨夜剑气纵横、救他们於绝境的震撼。
    一边是此刻身份暴露、被迫带路的屈辱与不安。
    还有更深的不解,欧阳克,他到底图什么?
    清源茶楼。
    最僻静那间厢房,门板老旧,窗纸泛黄。
    屋里光线昏暗,只靠一扇小窗透进些天光。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穆念慈猛地转身,剑呛地拔出一半。
    看清是黄蓉才鬆口气,剑缓缓归鞘,但下一秒,她瞳孔骤缩。
    黄蓉身后,跟著一个人。
    月白锦袍,摺扇轻摇,面容俊朗,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欧阳克!
    穆念慈脑子里轰的一声,想都没想,长剑再次出鞘,寒光直指门口。
    “你怎么带他来?!”
    秦剑却像没看见那柄指著自己的剑,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屋內。
    郭靖也听见动静,他看向黄蓉,眉头微皱,语气里带著不解,精彩不容错过:第193章 知恩不报,你待如何?全本放送,点击。却並无穆念慈那般激烈的敌意:
    “黄贤妹,这是?”
    昨夜药园里,欧阳克救他、指点他吸蟒血的情形还歷歷在目。
    可此刻,他怎么会跟黄贤妹一起来?
    黄蓉深吸一口气,她目光扫过屋內眾人,语速极快:
    “我今早去王府附近探听消息,在早市被他...被欧阳公子识破了。”
    穆念慈闻言,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寸,声音更冷:
    “所以你就带他来了?”
    “念慈!”郭靖沉声打断,他看向黄蓉,眼神认真:“黄贤妹,你继续说。”
    黄蓉感激地看了郭靖一眼,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靖哥哥,昨夜在演武场,那隔空数十丈、断弓折箭、震飞沙通天彭连虎兵刃的无形剑气...是他发的。”
    话音落下,屋里死寂了一瞬。
    穆念慈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声,满脸不信:
    “黄姑娘,你被他骗了!欧阳克若有那般修为,江湖上怎会半点传闻没有?”
    黄蓉打断她,声音很稳:“我起初也不信。”
    “所以他在巷子里,隨便露了一手。”
    “我亲眼所见。那剑气与昨夜演武场的感觉,一模一样。”
    郭靖看向秦剑,眼神渐渐被一种沉重的震撼取代。
    “欧阳公子,昨夜演武场真是你?”
    秦剑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对著窗边木桌上那个粗陶茶杯,凌空轻轻一划。
    “嗤~”极细微的破空声。
    茶杯从正中间,整整齐齐分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穆念慈的长剑,噹啷一声脱手坠地。
    她呆呆地看著那切成两半的茶杯,看著秦剑平静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包惜弱掩住嘴,眼睛睁大。
    杨铁心挣扎著抬头,老泪涌出。
    郭靖后退一步,抱拳躬身,声音带著发自肺腑的感激:
    “昨夜救命之恩,郭靖代杨伯伯一家,拜谢!”
    他直起身,看向穆念慈沉声道:
    “念慈,收剑。”
    穆念慈如梦初醒,慌忙捡起长剑,归鞘,脸上满是愧色和残留的惊骇。
    她看向秦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杨铁心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恩公在上...请受杨铁心一拜!救命大恩,无以为报”
    包惜弱也隨之盈盈下拜,泣不成声。
    黄蓉站在郭靖身边,看著这一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些。
    秦剑微微頷首,受了这一礼。
    等眾人情绪稍平,他才开口:
    “不必如此。我出手,並非全为你们。”
    “当今天下,宋室偏安,金国踞北,蒙古铁骑已露崢嶸。”
    “乱世已至。非独国与国爭,亦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之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郭靖脸上。
    “我西域白驼山,僻处一隅。家叔武功冠绝一方,然欲在这大爭之世乘势而起,成就一方霸业...仅凭武力,远远不够。”
    “需人脉,需布局,需...”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投资未来。”
    “而你们”他手指虚点,先指郭靖,再指黄蓉。
    “郭兄弟,黄姑娘。便是我眼中,极具投资价值之人。”
    话音落下,郭靖脸上的感激微微一凝。
    他眉头渐渐皱起,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
    他期待的,或许是侠义所为,是看不过眼,是更纯粹、更痛快的东西。
    而不是...投资。
    黄蓉的反应截然不同。
    黄蓉的反应截然不同。
    待那“投资未来”四字出口,她反而鬆了口气。
    乱世投资,求取回报。这理由在她看来,合情合理,符合她对世道的认知。
    若秦剑硬说毫无所图,她才要怀疑,背后是不是藏著什么不能明说的阴谋算计。
    而且,秦剑能这么直白地说出心中想法,不矫饰,不虚偽。
    这份坦荡,反倒让她高看一眼。
    跟坦荡的人相处,总归要轻鬆不少。
    “公子...快人快语。”
    杨铁心沧桑的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缓缓点头。
    “世间事,本就是互利方能长久。”
    他半生漂泊,见惯人情冷暖,深知世上少有无缘无故的恩惠。
    秦剑这明码標价般的坦诚,比虚无縹緲的侠义,更让他觉得真实、可靠。
    包惜弱依偎在丈夫身边,也轻轻点头。
    同一番话,三个人,三种心思。
    秦剑將一切尽收眼底,神色不变。
    黄蓉眼波一转,忽然笑了,那笑里带著探究与狡黠。
    “我是东邪的女儿,这投资价值小女子倒是明白几分。”
    “可靖哥哥...”
    她歪头上下打量郭靖,像在重新评估一件宝物。
    “他憨厚赤诚自是难得。但欧阳公子所谓投资价值,莫非是看出靖哥哥有何了不得的身世,瞒著我?”
    这话既试探秦剑情报深浅,更给郭靖一个解释的机会。
    若他真有秘密,此刻该说了。
    郭靖被问得一愣,他挠挠头,脸上露出窘迫,努力思索自己有什么价值。
    “我娘是普通农妇,爹早逝,家在临安牛家村,早已没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
    “师承江南七侠,但他们...在江湖上也非顶尖”
    他看看自己粗布衣裳,看看手上练功留下的老茧,神情有些黯然。
    好像真没什么值钱的。
    忽然,他眼睛一亮。
    “啊!莫非是”他看向秦剑,有些不確定。
    “我在蒙古长大,曾与铁木真大汗一家相识。拖雷安答是我结义兄弟,华箏公主...也与我交好。”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被投资的特殊经歷了。
    他老老实实,將幼年流落蒙古,被母亲带大,偶然救下铁木真,从而与黄金家族结缘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黄蓉听罢,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
    蒙古如今势大,郭靖竟与黄金家族有如此渊源,確是极大的潜在价值,难怪秦剑会看重。
    黄蓉心思转得快,立刻想到另一层。
    她忽然狡黠一笑,语气半真半假。
    “欧阳公子,你这投资...风险可不小。”
    她掰著手指,如数家珍。
    “若我们將来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你这番心血,岂非打了水漂?”
    她顿了顿,故意扬起下巴,露出几分刁蛮。
    “尤其是小女子我,性子刁蛮,我爹又是黄药师。真要赖帐,白驼山西毒,恐怕也未必能討到好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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