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设计擒母

纵剑武侠:从林平之开始逆袭 作者:佚名

      黄蓉这话极具挑衅意味。
    既试探秦剑的底气与后手,也半开玩笑地为自己留有余地。
    郭靖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他不喜欢这种赖帐的说法,但心知黄贤妹多半是在试探,便忍住没开口。
    秦剑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意加深。
    他目光转向郭靖,语气篤定道:
    “我相信郭兄弟的人品。”
    “救命之恩,纵使知晓我另有所图,以郭兄弟赤子之心、重诺秉性...也绝不会置之不理。”
    郭靖儘管不喜投资之说,但秦剑点出的恰恰是他的行事原则。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欧阳公子所言不错。救命大恩,郭靖必报。”
    黄蓉看著郭靖那副认真到近乎执拗的模样,心里又气又软...这傻哥哥。
    秦剑听完郭靖表態,摺扇轻摇,好整以暇地看向故作刁蛮的黄蓉。
    “至於黄姑娘你...”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郭靖和黄蓉之间,意味深长地扫过。
    “这份回报,其实繫於郭兄弟一人之身,便已足够。”
    “有郭兄弟这根拴马桩在,我相信,黄姑娘这帐赖不掉。”
    话音落下,黄蓉先是一愣,隨即俏脸腾地通红!
    连耳根、脖颈都染上霞色。
    羞恼交加,眼睛瞪得滚圆,却不敢看郭靖。
    “你、你胡说什么!”
    声音都变了调方才的伶牙俐齿全然不见,只剩小女儿情態。
    她下意识跺脚,又觉不妥,慌忙別过脸去。
    郭靖也反应过来,黝黑的脸庞泛起微红,手足无措。
    他憨憨地看向黄蓉,见她脸红躲闪,自己更窘,赶紧移开视线,盯著地面,仿佛地上有花。
    榻上,杨铁心与包惜弱对视一眼。
    作为过来人,脸上不禁露出些许瞭然的温和笑意。
    黄蓉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羞恼。
    她知道不能再让这话题继续,否则靖哥哥那木头脑袋指不定说出什么更窘的话来。
    她眼波一转,迅速將话题拉回正轨。
    “欧阳公子”她声音恢復了清亮,只是尾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方才那些玩笑话,暂且不提。眼下確有一桩正事,想听听你的意思。”
    “杨伯伯和伯母,终究放不下杨康。”
    “我们想再寻机会,私下劝劝他。若能劝得他回心转意,自是最好;若不能,也让伯母死了这条心,免得日后日夜牵掛。”
    郭靖立刻点头:“正是!康弟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黄蓉转向秦剑,目光里带著试探:“欧阳公子久居王府,对杨康的习惯动向,想必比我们清楚。不知能否帮上忙?”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剑身上。
    秦剑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杨康每隔三日,辰时三刻,会去城西聚贤楼听曲。
    “那是他少数不带大批隨从的时刻,如何接触你们自行决断。”
    黄蓉继续追问:“他通常带几人?停留多久?那聚贤楼...可有什么特別之处?”
    秦剑摇头:“通常只带两名贴身护卫,停留约一个时辰。至於聚贤楼,那就是个普通的茶楼。”
    “你们若在那里闹出动静,或被他察觉有异,后果自负。”
    这话说得明白,秦剑只给情报,不插手安排。出了事,自己担著。
    黄蓉非但不恼,反而鬆了口气。
    明码標价,界限清晰,比含糊的承诺更让人安心。
    “多谢公子。”她郑重道,“有此消息,已是极大助力。”
    杨铁心挣扎起身,抱拳躬身:“恩公此情此义,杨某永世不忘!”
    包惜弱也跟著下拜,泪珠滚落。
    秦剑微微頷首,受了这一礼。
    “消息给了,如何用,看你们自己。”他站起身,月白锦袍拂动,“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走到门边,他回头又补了一句。
    “近日王府多事,他行程是否变化,我无法保证。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廊外。
    ......
    两日后,辰时三刻。
    城西,聚贤楼。
    楼高三层,飞檐翘角,在中都算不得顶尖,却以清雅安静著称。
    尤其是一位江南流亡来的琴师,每三日在此奏曲,音律清越,颇受文人雅士喜爱。
    二楼东侧雅间,听雨轩。
    杨康坐在窗边,一身锦蓝长袍,玉带束腰,面容俊美,但眉眼间却笼著一层淡淡的阴鬱。
    门外,两名贴身护卫按刀而立,目不斜视。
    琴声淙淙,从楼下飘来,是《瀟湘水云》。
    曲调本该空灵悠远,落在他耳中,却只觉得烦乱。
    他叫了那么多年的娘亲,此刻正跟著那个叫杨铁心的江湖草莽,躲在某个阴暗角落。
    真是...荒谬!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此刻却尝不出半分清香。
    正烦闷间,雅间门被轻轻叩响。
    “客官,添茶。”是个清脆的女声。
    杨康皱眉:“不必。”
    门外却传来哎呀一声轻呼,紧接著是瓷器落地的碎裂声,混杂著女子的惊呼。
    杨康脸色一沉,他今日特意来此清净,谁这般不长眼?
    “怎么回事?”他冷声问门外护卫。
    护卫推开门,只见一个穿著粗布衣裙、抱著断了弦的琵琶的卖唱女,正慌慌张张蹲在地上捡碎片。她低著头,髮髻鬆散,看不清面容。
    “惊扰公子了,小女子这就走...”那女子声音里带著哭腔,手忙脚乱。
    杨康本欲呵斥,目光扫过她身侧时,却猛地僵住。
    雅间外的走廊拐角,站著三个人。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的青年,正是郭靖。
    他身旁,一男一女,戴著斗笠,低著头,但那身形、那轮廓...杨铁心!包惜弱!
    杨康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震惊只持续了一剎。多年王府生涯练就的本能,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情绪。
    他抬手,止住欲上前驱赶的护卫。
    “无事。”他声音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你们守在门外,莫让旁人靠近。”
    护卫一愣,但不敢多问,躬身退后。
    杨康看向那卖唱女,又瞥了一眼走廊拐角的三人,眼神复杂。
    “进来吧。”他低声道。
    卖唱女自然是黄蓉,抱起破琵琶,低头闪身而入。郭靖也护著杨铁心夫妇,迅速进了雅间。
    门轻轻合上,琴声依旧,楼下喧譁隱约。
    雅间內却是一片死寂。
    包惜弱再也忍不住,摘下斗笠,泪眼婆娑地看著杨康。
    杨铁心也摘了斗笠,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绷得紧紧的,目光死死盯著儿子,那眼神里有痛、更有压不住的期盼。
    杨康看著他们,一种情绪汹涌而上,恐惧。
    若被父王知道,他与这些人私下见面,若被朝中政敌知晓,他並非完顏洪烈亲生...
    他这身锦袍、这声小王爷、这十八年的一切,都会像泡沫一样,碎得乾乾净净。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混杂著惊惶、担忧与无奈的表情。
    “你们”他压低声音,语速急促,带著责怪,“你们疯了?此地虽僻静,但焉知没有王府眼线?若被父...被完顏洪烈知晓,我们都得死!”
    那声“父王”险些脱口而出,幸好他急急改口。
    郭靖上前一步,沉声道:“康弟,我们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认不认爹娘?”
    杨康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包惜弱。
    母亲哭得梨花带雨,眼中全是哀求。
    “认...”他声音乾涩,“我怎么不认?血脉相连,这是天理。”
    包惜弱眼中迸出希望的光。
    但杨康话锋一转:“可你们看看我现在!我是大金国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顏洪烈视我如己出!我若此刻跟你们走,是什么?是背叛!是逃亡!你们要我放弃一切,跟你们去江湖漂泊,朝不保夕吗?”
    他说得激动,眼眶竟有些发红。
    “娘!”他抓住包惜弱的手,声音发颤,“您忍心看孩儿从云端跌进泥里吗?您忍心看孩儿被天下人唾骂吗?”
    包惜弱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是流泪。
    杨铁心咬牙:“荣华富贵,就那般重要?重要过骨肉亲情?”
    杨康鬆开手,后退一步,摇头苦笑。
    “这不是荣华富贵,这是我的命。我十八年来活成的样子,就是我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急促而真诚。
    “此处绝非说话之地!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眼下,我们都需要时间。”
    他看向郭靖:“给我一点时间,容我想想。”
    郭靖皱眉:“康弟,你的意思是?”
    “今夜子时。”杨康语速加快,“城南荒废的土地庙,那里绝无人跡,早已荒废多年。”
    他目光恳切:“那里安全。我也好避开王府耳目,与你们好好商议。”
    包惜弱急切道:“康儿,你当真会来?”
    杨康重重点头:“一定。娘,您信我。”
    他说完,不等郭靖等人再问,便急声道:“我不能久留。久留必生疑。今夜子时,土地庙,不见不散。”
    最后深深看了包惜弱一眼,然后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护卫跟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包惜弱瘫坐在椅上,捂著脸,低声啜泣,但那哭声里,却带著一丝希望。
    “他还是认我的,他叫我娘...”
    杨铁心扶住妻子,老眼含泪,看向郭靖:“靖儿,你看康儿他是不是真有苦衷?”
    郭靖重重点头:“康弟方才眼神,不似作偽。他定是身不由己!”
    唯有黄蓉站在窗边,望著楼下杨康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眼神里没有欣喜,只有深深的疑虑。
    唯有黄蓉站在窗边,望著楼下杨康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眼神里没有欣喜,只有深深的疑虑。
    赵王府,书房。
    完顏洪烈坐在太师椅上,杨康垂手立在下方,神色恭敬。
    “父王,天赐良机。”杨康声音平稳,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那杨铁心等人,竟主动联繫孩儿,约今夜子时在城南土地庙私会。”
    完顏洪烈猛地抬头:“哦?”
    “孩儿已假意应允。”杨康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那土地庙荒废多年,四周空旷,无处藏身。请父王派遣高手,提前埋伏。届时,一举擒回母亲,诛杀其余人等!”
    “只要母亲回来,好生安抚,她终究会明白,哪里才是她的家。”
    完顏洪烈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脸上露出笑容。
    “好!康儿,此计甚妙”他站起身,拍了拍杨康的肩膀。
    “此事若成,你便是首功。父王定不会亏待你。”
    杨康躬身:“为父王分忧,是孩儿本分。”
    “沙通天、彭连虎”完顏洪烈扬声。
    门外,沙通天与彭连虎应声而入。
    “你二人,挑选精锐好手,今夜提前埋伏於土地庙四周。听小王爷號令,务必將王妃安然带回,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是!”沙通天与彭连虎领命而去。
    书房內,只剩父子二人。
    完顏洪烈看著杨康,眼神深邃:“康儿,此事关乎你母亲,也关乎我王府顏面。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杨康低头:“孩儿明白。”
    城南,某处隱蔽院落。
    黄蓉將打探来的消息,说与眾人。
    “土地庙附近,今日午后,多了些生面孔。虽扮作流民乞丐,但脚步沉稳,眼神锐利,绝非寻常百姓。”
    她看向郭靖和杨铁心:“杨康的约,九成是陷阱。”
    郭靖脸色发白:“康弟他当真如此?”
    杨铁心闭目,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包惜弱却摇头,泪流满面:“不会的!康儿不会害我们,他是我儿子啊”
    黄蓉不忍,但不得不狠心:“伯母,知子莫若母。但有时候,儿子长大了,心就变了。”
    她转向郭靖:“靖哥哥,今夜之约,凶险万分。但我们若不去,伯母心中执念难消。我的意思是...去,但要做好万全准备。”
    郭靖重重点头:“我听你的。”
    “我们提前一个时辰,在土地庙外围暗中观察。若真有埋伏,立刻撤离,绝不停留。”黄蓉思路清晰,“若没有埋伏,再见机行事。”
    子夜。
    城南土地庙,月黑风高。
    荒废的庙宇只剩断壁残垣,野草长得半人高,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虫鸣淒切,更添荒凉。
    郭靖、黄蓉、杨铁心、包惜弱四人,伏在庙外百步远的一处土坡后,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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