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隱脉之始

凌风歌 作者:佚名

      九曲河蜿蜒流转,带走的不只是潺潺河水,还有悄然流逝的时光。
    冬去春来,山林中光禿禿的树干上已渐渐萌生出新芽,草木復甦,万物回春。
    转眼间离姬水瑶离世已过四月,凌如烟也渐渐从悲伤中走脱出来。
    就连蓉儿撒下的薺菜种子,也长得绿油油的遍布田间。
    “农历三月三,薺菜花儿开满天。”
    望著开满田间的薺菜花,和一旁採花做菜汤的蓉儿,冷凌秋不由一声轻嘆:如果能如蓉儿一般,生性单纯如斯,也未尝不是幸福。
    四人在这谷中已有几月,遍寻谷中边边角角,也找不到出谷之路。
    这谷中三面环山,陡峭光滑,攀之不住,即便老偷儿成不空在此,也难以轻功攀登而上。
    另一面则是石屋之后的后山,山林繁茂,穿过密林到达山顶,四下一望,却是一面绝壁。
    绝壁之下则是茫茫大海,眼望无际,海浪拍打岩壁,只听浪涌反覆,涛声如潮。
    通过几人在这谷中搜索数日后,得出结论,原来此地应是东海之上的一座无名岛屿。
    主峰连接之处,应是那落日峰的侧峰,通过日月星辰轨跡推断,位置当在东北方向。
    只是那主峰攀之不上,不能看到那边情况。当初大家落水之时,全都昏迷不醒,被水冲走多远,冲了多久也不能確定,所以也不能確定和陆地隔了多远。
    现在只能知晓身处位置的大致方向,而周围又是茫茫大海,还不能確定陆地位置和距离,眼见就被困在了此处。
    几人百思不解,若说此地乃是绝地,但之前“东南五虎”皆能来去自如。
    不然那藏在石棺中的米僳种子,还有留在谷中的锅碗茶具,都是从何而来?
    甚至还有后来冷泫送来的书信长剑,想著当年父亲临终之时,祖父还现身江湖,欲加救治。
    这些跡象均表明此地和外界定有通路,只是几人还未寻得罢了。
    瞿文轩曾说过,当初东南五虎和惠帝失踪之前,曾剥过几张牛皮,莫非他们是用牛皮做成筏子?
    他们一行六人,若乘坐筏子,定是不能行得太久,如此算来,那么此地应当和龙门村相隔不远,只是不能確定方位,也不敢贸然尝试。
    况且他们后来也有出谷入谷举动,若是其中有人一旦经过龙门村,那么瞿文轩应会知晓。
    如此一想,当初几人出谷返回中原时,定是绕过了龙门村,又或是连接陆地的方向和龙门村的方向並不相同。
    瞿文轩对惠帝忠心耿耿,和东南五虎不说熟络,但也有相交情谊,他们若是顺路,又怎会不来相见?定是方向相悖,极不顺路这才没有联络。
    想通此节,只觉此地虽在东北方位,但和龙门村之间若不是隔了一座大山,便是相去甚远。
    要想重回龙门村,只怕已是不能了。
    既然寻不到出路,便只能在这谷中暂时安定下来,虽说在这谷中冷清寂寥,但这几人也並非无事可做。
    凌如烟得姬水瑶遗嘱,每日苦练“无常鞭法”和“红袖招”心法。
    这两套武功原本同源,得姬水瑶指点过后,凌如烟更是融会贯通。
    鞭招较之前更显冷辣凛冽,长鞭过处,刚则可斩金断木,柔则可挥鞭成网。
    山后一丛密林,则是她平日练功所在,可惜那处林子,早已被她练鞭毁得七七八八。
    连碗口粗的大树,也常被一鞭斩成两截,林中飞鸟更是难逃厄运,常有被一鞭套住,活捉生擒之举。
    瞿文轩见蓉儿灵巧懂事,长枪耍得有模有样,再加她之前便有韩伯渠教授的枪法基础,甚合心意。
    便將一身枪法悉数相传,便连那杆曾叱吒沙场的“夺命断魂枪”也一併赠与蓉儿。
    可怜蓉儿一个小小女娃儿,挥舞著一桿一十六斤的长枪,每日练得苦不堪言。
    蓉儿得他传授,本想叩头拜师,以师徒之礼待之,提了几次,无奈瞿文轩不允。
    只说传她枪法,不过是閒得无聊,用来打发时间而已,断不能以师傅之礼相待。
    对她也懒有管束,蓉儿有时练得恼了,便乾脆把枪往地上一插,继续去弄她的米粟种子。
    她对养花种菜的兴趣远比习武练枪的兴趣大得多。
    瞿文轩每每看到她在田间劳作,作那些播种锄地的事,无不感嘆,这女娃要是个男儿,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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