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诛杀王振
凌风歌 作者:佚名
樊忠本对王振也心生不满,但他职责只是护卫皇上安危,庙堂爭斗之事本与他无关,是以平日王振在朝堂上作威作福,他也默不作声,权当没看见。
但如今形势危急,那王振依旧不识好歹,搞得满朝文武叫苦不迭也还罢了,还置陛下於险境,简直罪不容诛。
现在国公爷和几位侯爷都要诛杀王振,可见事態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
樊忠听了鄺埜之言,如今心意已定,便又嘱託樊瑾几句,明日隨机应变之语,便即告辞。
冷凌秋见朝中各位大人和王振已势成水火之態,也知事態危急,明日或许和元军有生死之战,便让樊瑾做好准备,如果明日危急,可领人衝杀突围。
他答应聂玲儿要带樊瑾回京,首先便是要保护樊瑾周全,二人又说了些话,便准备跟隨樊瑾回到大营。
正待要走,突觉身后气机凝重,回身一看,却是萧千绝和风仇站在身后不远处,原来风仇也来寻樊瑾。
风仇之前在北望山上用毒差点害了樊义的眼睛,和铁剑门本有旧怨,但经凌如烟大闹婚礼之后,方知风仇原来还是聂玲儿的舅舅,此番前嫌尽释,自然相见甚欢。
只是不知萧千绝又来做什么?
正待疑惑间,突听萧千绝对冷凌秋道:“小子,老夫有些话,想今夜和你说明,可否移步一敘?”
冷凌秋面对这个害死父母的凶手,心中愤恨不已,但如今形势已不是报仇动手之时。
又知他明日要诛杀王振,也不知是否能成事,今夜正好向他问清当年之事,便道:“如此正好,我也要问你些事情。”说完便和萧千绝行至一偏远处。
樊瑾只怕他二人动手,正要阻拦,却见风仇抬手一挡,摇了摇头道:“放心,他们不会动手,再说以那小子今日身手,即使动手也吃不了亏。”
樊瑾闻言,这才稍放宽心。
此时月如圆盘,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形如白沙,冷凌秋和萧千绝走上土木堡城墙,看著远处暗影惙惙,知那是元军扎营之地。
只听萧千绝嘆息一声,道:“征战之人,马革裹尸本是最终归宿,却不想老夫征战半生,还能留得性命享受几日荣华,原以为此生就此过了,哪曾想最后却要与这黄沙为伴,身死异乡。”
冷凌秋见他感嘆,不禁冷讽道:“怎突然说这些丧气之言,你不是还没死么?”
萧千绝也不在意,笑了笑道:“老夫早就死了,当年若非燕王领兵靖难,老夫一家只怕都死绝了,死得连收尸的人也没有一个。”
他说著又淡淡嘆息一声,接著道:“当年建文登基之后,皇位还没坐稳,便要削藩,削藩也就削吧,为何要先扣一个造反的罪名?那时老夫还不过是一个军中小校,哪担得起这么大的罪名,这下好了,全家株连,一家老小尽皆连坐。”
听他这般说,冷凌秋才知他为何要执意找朱允炆,其中並非全是朱棣所指使,也有他全家被诛,忍不下这口气来的原因。
又听他道:“老夫不得已便带了几个人逃到北平府,本想去投靠燕王,哪曾想碰到一个大夫,给燕王扎了几针后,便把燕王扎的神志浑浊,就此给扎疯了。”
冷凌秋曾在杨士奇府內做书僮,也听闻过当年朱允炆登基之后削藩之事,那时先削齐、湘、代三位亲王,废为庶人,后湘王柏惧,无以自明,闔宫焚死。
齐王被软禁在南京,代王被软禁在封地大同,两个月后,削岷王,废为庶人,徙漳州。
最后便盯上燕王朱棣,朱棣为让朱允炆放心,这才装疯病欺瞒朝廷,却没想到朱允炆见他疯癲之后,依然不肯罢休。
只是不知萧千绝此时说这些为何?但他今夜约自己说话,定不会是只说这些无聊言语,便静待下文,听他如何说。
却又听萧千绝道:“你不想知道这个大夫叫什么名字吗?”
冷凌秋曾听风仇说过,萧千绝之前便和聂游尘认识,而聂游尘和燕王妃相熟,自己怀中的“素问”银针便是王妃相送。
此时见萧千绝问起,这一番联繫,顿时醒悟道:“莫非是我师父?”
萧千绝笑了笑道:“他也是害你父母的凶手之一,你还叫他师父,可见你也是重情重义,还没捨弃下这段师徒情分。”
冷凌秋道:“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他虽然一直算计於我,但也曾救我性命,现在人死灯灭,所有仇怨也就隨风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