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终局之战

凌风歌 作者:佚名

　　    翌日
    天还没放亮，便听得西直门外锣声大作，瓦剌军已排好阵型，意欲再次攻城。
    但见瓦剌军五万人马分序而列，赤那在左，乌力汉在右，中军由“大漠第一勇士”伯顏亲率，阿剌领军殿后，浩浩荡荡往西直门发起猛烈衝击。
    刘聚奉命镇守西直门，见瓦剌军人数眾多，数倍於明军，来势汹汹。
    当即大喝一声：“兄弟们，今日当是以身报国之时，诸位皆是热血男儿，面对强敌，可愿血战到底？”
    眾將士齐声答道：“血战到底。”
    声音高昂，震耳欲聋。
    刘聚闻言，上马提刀，再喝一声：“那便隨我衝杀，不死不退。”说完一马当先，便往瓦剌军衝去。
    眾將士见主將身先士卒，哪敢落后，喊杀声起，全城皆闻。
    于谦闻得喊杀声，忙问石亨道：“是哪个城门遭袭。”
    石亨道：“瓦剌军全力进攻西直门，那西直门全员不过万余兵马，昨日死伤过半，能作战者不过几千人，定然抵挡不住，末將愿往支援。”
    于谦道：“可有其他门遭袭？”
    石亨道：“瓦剌军昨夜收拢兵力，屯兵西北，其他城门暂无告急。”
    于谦点了点头，道：“只怕声东击西，但若不救援，他们最多只能抵挡半个时辰，这样，你点齐三千人从北而进。”
    石亨闻言，答应一声，转身而出。
    于谦说完又命传令官道：“让阜成门的顾兴祖领兵三千从西而进，拖住敌军，其余各门，各抽两千兵马，支援西直门。”
    待吩咐完毕，又命樊瑾道：“樊將军，瓦剌今日大举来犯，恐有后援，你先带百余轻骑，绕城三里，巡视一周，查看其他各门外有无瓦剌军设伏，如发现敌军异象，万万不可交锋，先走为上。”
    樊瑾领命，点齐百余精兵，绕城巡行。
    却说西直门外，刘聚初接敌军，便知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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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帐下仅数千兵马，怎抵挡住倾巢而出的瓦剌军？况且对方人数比己方多十倍不止，再加伯顏领头，在明军中阵营中横衝直闯，霸刀过处，概不能挡。
    不多时便將明军冲得七零八落，眼看便要逼近城门。
    刘聚也知伯顏之名，见他杀得兴起，一挥长刀便往他衝去，边冲边叫道：“北蛮韃子，焉敢囂张？”
    话音未落，大刀竖劈，便往伯顏马头斩落。
    伯顏霸刀所向披靡，所过之处，明军无不避让，哪知还有人主动要来送命。
    顿时冷哼一声，道：“找死么？”
    弯刀横斩，刀气迭出，不等刘聚大刀劈落，便听战马一声惨嘶，刀气过处，座下战马四蹄皆折。
    刘聚一刀落空，手上用力，长刀在地上一点，借力弹起，不等伯顏收刀而回，一脚踹向马头。
    那马儿挨了一脚，疼得前蹄高抬，险些將伯顏顛下马背。
    只听伯顏“咦”了一声，暗想此人居然有些能耐，忙左手在马头一按，稳住前身，右手弯刀一挥，霸刀之气如无影之刃，直奔刘聚腰间。
    刘聚识得厉害，长刀竖挡，只听“鐺”的一声，手中一轻，那长刀已被刀气所激，断为两截。
    此时伯顏欺身而前，在马上一个旋身，右脚脱鐙而出，在刘聚胸前一扫，顿將他扫出数丈。
    刘聚挨了一腿，只觉胸口翻腾汹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当即跪倒在地，险些晕厥，身旁明军一见，忙將他拖到身后。
    刘聚手按胸口，强忍痛楚，眼见明军一个一个接连倒在瓦剌军刀下，不禁悲愤欲绝，暗道：难不成我今日便会折戟於此么？
    此时瓦剌军已將明军阵势从中分作两截，各自围歼，正在绝境处，只听一声高呼：“刘將军莫慌，石亨来也。”
    刘聚一见，果然石亨提一斩马大刀，领著一队人马从北衝杀而来。
    伯顏一见，对赤那喝道：“截住来人。”赤那闻言，招呼身后部眾，拍马便向石亨衝去。
    正在此时，又听右侧杀声突起，却是阜成门方向的顾兴祖也相继赶到，伯顏又让乌力汉带兵截住，一时之间三处各自为战。
    两处援军虽来得及时，但都不过三千人马，又怎敌得过这几万瓦剌军，不多时便被团团围住。
    石亨和顾兴祖本是来支援，哪知最后和刘聚如出一辙，身陷包围之中又突之不出。
    也先站在瞭望塔上，看著包围明军的圈子越来越小，已慢慢逼至城门之下，面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鼓掌大喝道：“不愧是我大漠第一勇士。”
    此时突见西北角上，一列人马急奔而来，由北往南而下，看队形不过两百来人，不禁笑道：“明军无人了么？两百来人也敢来支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