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背锅之人
凌风歌 作者:佚名
伯顏收兵回营,清点兵马,死伤甚多,也先见此战虽未攻下西直门,但杀伤明军甚多。
本来心中颇受慰藉,但见阿剌部下因毒烟之故,千余人马上吐下泻,浑身无力,再无一战之力。
不禁勃然大怒道:“这些南蛮自詡磊落之师,居然用毒烟伤人,你们既然如此阴毒,那也別怪我手段卑劣。”
说完带人衝进朱祁镇营帐,命人將其五花大绑,不让其动弹,又將他置於战车之上,推到明军营帐之外,同时唆使人在城下摇旗吶喊,道:“明皇帝有令,命于谦、石亨打开城门,出城迎接陛下回京。”
明军闻言,忙回报于谦。
此时明军的中军大帐之內,于谦眉头紧锁,石亨、范广等人也是一筹莫展。
经过几轮交锋,大家已经探明瓦剌军战力如何,若是明枪执仗的廝杀,倒也不惧他也先。
但如今他居然推出朱祁镇来,虽然新皇朱祁鈺已经登基为帝,但朱祁镇到底还是太上皇的身份,若真有闪失,那时谁也不好交代。
正在伤脑之时,又听哨探来报,道:“也先亲领千余兵马,將太上皇置於战车之前,在前军帐前左右衝杀,我军顾及太上皇安危,不敢刀兵相向,已被也先杀伤不少士兵。”
于谦一听,更觉头痛不已。
此时石亨道:“也先挟持太上皇,有恃无恐,我们又不敢正面衝突,今日敢带千人来犯,明日便敢带万人来攻,我们被动挨打,只会枉送將士性命。”
说著忽低声道:“不如先派人將也先稳住,然后待入夜之时,將大军悄悄撤入城中,一来大军可做休整,二来也可避免和也先及太上皇直接衝突,等缓上两日,再做计较。”
眾將一听,均觉石亨说得有理,于谦本不想入城,但见眾人都赞同此策,无奈之下,只得道:“既然如此,那便派人先探探他们口风,且看这些韃子要做什么,不知谁可愿往?”
眾將闻言,顿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无一人主动前往。
要知他们虽都是军中將才,但若是谈判议和,绝非一身蛮力便可行得,还得辞令得体,口才了得之人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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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瑾一见眾將均不愿往,便主动站出来道:“他们既然想要让於大人和石总兵去,只怕其中有诈,我们便偏不让他们得逞,此举意在拖延,並非真的谈判,只要拖到天黑便可,末將口才虽然笨拙,但拖他几个时辰,还是能胜任,不如便让末將前往罢。”
于谦听他愿往,也觉合理,便手书一封,递给樊瑾道:“他们任何要求,都可答应下来,只须拖延至天黑,待天黑大军进城后,大家再从长计议。”
樊瑾答应一声,便领命而去。
却说樊瑾点了百余人马,扛了一桿大旗,旗上大书一个“和”字,由兵卒抬著,立在两军中间空地。
果不多时,便见也先带了一队人马前来,却不见朱祁镇。
也先一瞧,对方不是于谦也不是石亨,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顿时不满道:“你是何人?有何资格来与本太师谈条件?去叫你们主事之人前来。”说完调转马匹,便要回走。
樊瑾一见,忙道:“太师息怒,非是於大人不愿前来,只是於大人身患疴疾,实在不能亲自前来,这才让小將代为面见太师。”
说完取出于谦手书,示於也先。
也先一听于谦患病,心中一喜道:“是么?他患何病?”
樊瑾道:“这几日兵戈不断,於大人殫精竭虑,操劳过度,这便一病不起了。”
也先又道:“那石亨呢,他为何又不前来?”
樊瑾面色一苦,嘆道:“今日大战之下,石总兵身受重伤,流血甚多,抬回营帐之时,已经昏迷不醒,现在还在医治,也不知能否保得性命。”
也先闻言又是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道:“那范广呢?他身为副总兵,为何不是他来?”
樊瑾见他问个不停,心中暗暗叫苦:你要再问几人,我便编不下去了。
此时突见也先后面百步处,伯顏握刀立马,在那里观望,心念一转,便道:“范副总兵今日驰援西直门时,被太师座下大將伯顏一刀劈中胸口,胸骨断裂,不能骑马,是以这才未来相见。”
也先心知伯顏刀法强悍,如真被他劈中一刀,只怕也站不起来,便不再起疑,又问道:“你是何人,任何军职?”
樊瑾道:“我乃於尚书麾下,参军樊瑾,如今军中能与太师说话者,便属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