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胎动三重境、追著杀!!
苟在魔门,从捞尸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顾炤並不急领取,反而问道:“马哥,午时何时开饭?”
捞尸人白日里有一顿饭食,乃是轮替用膳,有膳食房送来。
下院三十六房,早已將杂役的衣食住行一应包揽。
马房略一掐算,“还有一个多时辰吧。”
岑攀果然大发雷霆,今日一上午,竟连一具浮尸都未捞得。
一眾捞尸人噤若寒蝉,哪里敢顶嘴。
顶撞执事乃是重罪。
岑攀已是练炁境修为,这一船人捞尸人齐上,也不是其对手。
练炁与胎动,云泥之別,恰如杂役与外门的天堑。
杂役不过是耗材,外门弟子尚可称人才,唯有明夷宗內门天骄,才称得上道材。
顾炤打定主意,趁著开饭有小半时辰,再领取【纯阳真炁】。
到放饭时刻。
大船靠岸,捞尸人一批批登岸用饭,眼中终有几分活气。
看来,捞尸人也是乾饭人。
马房与顾炤抢先下船,早有膳食房弟子在河岸等候。
一股香味扑面,闻之口舌生津。
岸边摆放著几个木桶。
“蛇羹”、猪肉炒菜”、“燉小鸡”、“野兔羹”、“甲鱼汤”、“时令小菜”…“烧酒”、“热茶”…
顾炤早就知晓,这捞尸人的饭菜是不错。
可是,这一连接著三十多个菜品,还是惊讶到了。
不过,这些终究是凡俗五穀,在魔门之中,不值一提。
真正修士,食的是灵谷,饮的是仙泉,啖的是异兽珍饈。
这时,
顾炤又闻到另外一股气味,不像这些饭菜这般油腻,清新又带著无与伦比的香气,让人毛孔舒展。
他抬目望去,河岸的另一侧,膳食房另设一席,不是粗陋木桶盛装,是几只精致食盒。
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正是从中缓缓散出。
“炤哥儿,別看了,那是执事们的膳食,里头是灵米,炒菜用的都是仙兽熬炼的灵油。”
“你再看,这好饭你也吃不香了。”
马房见顾炤目光留恋,“咱们捞尸房丁子区的十几位执事,个个过得瀟洒、霸道。”
顾炤抬眼望去,只见岑攀一身黑氅,缓步踱至。
膳食房弟子躬身行礼,上前为他盛饭。
面对这等珍饈。
岑攀似乎心情不好,没什么兴趣。
顾炤再看了看碗中,似乎也没有那么香了。
他囫圇一般吃完,趁著放饭之时,便心神沉入心海之中。
再次见到这尊乌金大鼎。
这次没有犹豫,选择【直接领取】
大鼎微微一震。
鼎口溢出一缕如晨曦初露般的纯阳真炁,缓缓飘入他体內,径直匯入丹田。
立马!
一股暖洋洋的暖意,席捲四肢百骸,上午在江上沾染的刺骨寒气被尽数逼出,化作一层细密冷汗,凝在手臂肌肤之上。
这种感觉就像寒冷的冬日,冲了一个热水澡。
浑身舒坦!
那缕纯阳真炁先是盘踞在丹田,然后又自行在奇经八脉中缓缓流动,滋养周身。
不过片刻。
顾炤只觉丹田里內息骤然壮大一圈,原本稳固在胎动二层的境界,竟顺势衝破,踏入胎动三层。
“呼~”
他从口鼻之中衔出两行凝练如霜的白气。
顾炤难掩惊喜。
这纯阳真炁,不过在体內运转小周天三次,直接突破了一重境界。
照这般速度,日后积攒內息、冲关破境,岂非一日千里?
要知道,他先前修炼《尸水碧波功》所凝练的內息,全靠自身强行搬运周天,游走诸般经脉窍穴。
每运转一个周天,內息虽精进一分,可修行之路本就艰难无比。
便如推著一叶扁舟,在九曲浊浪里逆流而上,一日也运转不了几回,动輒便要耗去数个时辰。
可如今,这纯阳真炁竟能自行流转,运转之速,比他手动搬运真气快上七八倍不止。
这般效率,一日之功,便抵得上他苦修七日不止。
虽然,比不上天骄,却也让顾炤惊喜。
传闻那些天生道种,生来窍穴自开,奇经八脉畅通无阻,真气无需引导便能自行流转,可直接运行大周天。
更有甚者,出身便怀道体,一步踏入炼炁之境,堪称天之骄子。
顾炤如今突破,本是卡在胎动二境许久。
如此,一举突破。
“炤哥儿,你……胎动三境了?”
一旁的马房陡然惊出声。
方才他分明察觉到顾炤身上散出一缕淡淡的法力波动,又有两道如霜白气自口鼻吐出,这正是境界突破的徵兆。
要不是两人离著近,他才有感,毕竟胎动三境,確实不算什么。
顾炤缓缓睁眼,微微一笑:“卡在这个境界多日,总算有所进益。”
马房一时怔住。
顾炤先前被水猴子衝撞,非但毫髮无伤,反倒藉此突破境界?
因祸得福!?
马房入门两年才破三重境,蹉跎两年,勉强胎动五重。
顾炤的天赋,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又一个天才!
他还未回过神,船上传来急促的梆子声。
马房当即骂咧起来:“催催催,才歇口气,又催命似的赶工!”
却也不敢耽搁,今日一上午,船上连一具游尸都未曾捞起,也不知道这么回事。
岑攀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今日下午,若是再捞不上来!”
“就到今日亥时下工!”
一眾捞尸人闻言,脸色皆是发苦。
马房与顾炤跟著登船,双双纵身跃下水。
“哗啦——”
顾炤再度潜入阴水河之中。
只感觉浑身阴寒。
这时他正准备运转《尸水碧波经》,方才领取的那道纯阳真炁,竟似有灵智一般,自行在他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气膜。
与往日截然不同!
此前即便运转《尸水碧波经》,虽有几分效用,胸口依旧憋闷压抑,难以呼吸。
可此刻!
周身再无半分阴寒侵体之感,非但不窒不闷,反倒隱隱透出一缕暖意。
顾炤心中又惊又喜:
“这纯阳真炁,竟是如此神妙,绝了。”
“真给好东西啊,这真炁有力气。”
顾炤凝神细感,往日入水便刺骨侵体的阴寒之气,此刻竟半点也渗不进体內。
这意味著,阴水河对他已再无半分损害。
他不必和马房那般,日日损耗道基、容顏早衰。
顾炤心头又一喜,面上依旧沉稳如常,不露分毫。
他又暗中观察片刻,发现纯阳真炁虽能护住自身不受阴水侵扰,却也有时限,约莫半个时辰便需上船调息。
毕竟,纯阳真炁自己还只有胎动无法容纳进体內,也无法生成。
只有上岸调息,等待纯阳真炁自动补充灵气恢復。
看来此物纵然神异,也並非万能。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任何一个捞尸人欣喜若狂。
顾炤暗自估算时辰,不敢在水中久留,以免太过惹眼。
只待了半炷香左右,便装作內气不支,佯装难以支撑,登上捞尸船。
顾炤刚刚上船,便听见有人在阴水河之中著急呼喊。
“不好,又有水猴子!”
又来?还追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