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巡山堂、御剑术

苟在魔门,从捞尸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水猴子!”
    这三字一出,顾炤心头猛地一沉。
    此物,正是阴水河独有的凶煞精怪。
    他念头一动,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道狰狞身影,不过二尺高下,形如幼童,却长著一张老猿般沟壑纵横的怪脸,赤目獠牙,凶戾逼人。
    那画面骤然放大,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直衝天灵。
    这是原主残留的记忆,刻入骨髓的恐惧。
    顾炤身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噤。
    便在此时,丹田之內,纯阳真炁自行流转。
    一股温和而厚重的暖意缓缓散开,瞬间將那股莫名的惊惧驱散得乾乾净净。
    顾炤心中微讶,没想到这纯阳真炁,竟还有安定心神、镇压邪祟之效。
    阴水河上的惊呼此起彼伏,水中一眾捞尸人闻声纷纷登船。
    谁都清楚,水猴子这东西,沾之即死,碰之即亡,万万招惹不得。
    马房更是脸色大变,慌慌张张跃上大船。
    捞尸船上,一眾捞尸人齐齐聚在船舷,盯著阴水河面。
    只见,河中一人惊慌冒出水面,便被水下一道青黑阴影猛地缠住,还未开始挣扎。
    剎那之间,那人便没了半点声息,径直沉入河水之中,再无踪跡。
    还有四人同样如此。
    青黑阴影游动在水中,接连害死六人。
    船上眾人噤若寒蝉,无一人敢下水施救。
    岑攀已有练炁修为,立在船楼二层,望著那片死寂水面,也不由得心有余悸,面色凝重。
    顾炤见此,心底一寒。
    他当初也曾被水猴子抓上,只感觉一股大力拍来,便当场昏迷,万幸被激流卷出水面,才被捞尸船救起。
    可眼前这些捞尸人,却没这般好运了。
    马房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这、这是咋回事……才消停没多久,怎么又闹水猴子了!”
    便在此时,顾炤眼神一凝。
    他望向阴水河深处,竟见一道锋芒在水中潜行,宛若一尾银鱼,在幽暗水底穿梭。
    “那是……!?”
    马房见多识广,当即失声惊呼,“是御剑术!那是外门弟子才修得的御剑之术!
    只是,那道白芒,实在太快,根本看不清。
    顾炤瞧之不上,那纯阳真炁神异,竟然灌注於眼窍之內。
    眸中玉泽光华一闪,再看河面,那道模糊银影竟骤然迟缓下来。
    定睛望去,那原是一柄古朴飞剑,开双刃却无剑柄,正追逐水猴子。
    只是,飞剑入了阴水河,灵性被河水所耗,后力不济,虽早早潜伏,却只刺中水猴臂膀。
    剎那间,阴水河中爆发出一阵如牛吼般的悽厉惨嚎。
    水猴子吃痛,奋力挣脱飞剑,一头扎入河底,转瞬便没了踪影。
    一旁捞尸船上,隨即传来一道声音:
    “可惜,差上一分,倪师姐的飞剑便能斩了这孽畜。”
    “咱们蹲守这许久,竟是白费了功夫。”
    “还特意耗了法钱,请门中长老卜算,断定它今日必出,谁料还是功亏一簣,亏死了。”
    说话者是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一头黄髮,相貌粗獷,眉宇间透著一股豪爽之气。
    黄髮男子身后,又走出三人,一男两女。
    一名锦衣翩翩的青年,相貌俊秀,手中摇著一把摺扇,眼神倨傲。
    他身旁是一名宫裙女子,生得几分可爱模样,古灵精怪。
    最后的女子最为出彩!
    一袭素白长裙不惹半点尘埃,身材高挑,五官清丽脱俗,气质清冷,一出现便如鹤立鸡群。
    白衣女子轻抬玉手,河心那柄飞剑立时嗡鸣震颤,化作一道银虹,翩然落回面前浮空而立。
    一眾捞尸人这才惊觉,方才那柄凌厉飞剑,原是由她操控。
    倪生烟望著飞剑,露出心疼之色。
    此剑乃她亲手温养,只在阴水河中片刻,灵韵便已耗损几分,再要养回,又需耗费不少功夫。
    一旁摇扇的锦衣公子见状,开口宽慰:“生烟,是我们考虑不周,低估了这阴水河的邪性,才叫那水猴子侥倖脱逃。”
    “你不必忧心,我认识一位师兄,精通法器修復,这点损耗不算什么。”
    那宫裙少女也连忙附和,笑道:“是啊,生烟姐,你的飞剑方才实在厉害!”
    “此次乃是一同领了上师的差务,飞剑损耗的费用,我们自然一起承担。”
    那黄髮大汉摸了摸头,“这是应该的。”
    倪生烟脸上没有表情,只淡淡点了点头。
    三人也不见怪,倪师姐素来如此,一向这般寡言。
    锦衣青年话锋一转:“只是,如今这水猴子受了伤,怕是再难引出来了。只有让这些捞尸人下水,再往深处去些了。”
    “生烟还是太心善了,让水猴子刚刚多费一些气力,便能一击而中,死几个杂役罢了……”
    四人谈话並无掩饰,附近几艘捞尸船上的眾人听得清清楚楚。
    马房注意到四人袖口皆绣有一道银纹,不由羡慕道:“这些人都是外门弟子,应当是……巡山堂的。”
    在明夷宗內,外门弟子袖口绣一道银纹,內门弟子则是一道金纹。
    巡山堂专司护持山门之责,前几次捞尸房出了乱子,便是巡山堂出手平定的。
    马房做梦都想在袖口落上一道银纹。
    顾炤却眉头一皱——他注意到几人谈话间,丝毫没有把捞尸人的生死放在心上。
    用捞尸人的性命去引诱水猴子出来,再伏杀?
    从这些外门弟子的態度,便可推算出明夷宗对他们这些杂役弟子的看法:不过是魔门的耗材罢了。
    得趁早脱离捞尸房才好。
    岑攀也是脸色难看,倒不是心疼捞尸人的命,这些泥腿子的性命,算得了什么。
    而是这巡山堂做事,也太不讲规矩了。
    前几日镇河司的人来,好歹还打过招呼。
    今日这四人出现,却浑然不把他们这些执事放在眼里,他到现在才知晓。
    那四人离去之前,对著岑攀几位执事遥遥頷首。
    岑攀心中虽气,脸上却换了一副马房等人从未见过的神色,陪著笑脸。
    能入外门巡山堂的,皆是其中的翘楚,无论人脉还是家世,都不是他们这些下院杂役得罪得起的。
    四人离去。
    岑攀的脸又黑了下来。
    四周又响起梆子声,催促捞尸人下水。
    一眾捞尸人虽心惊胆战,却有不敢违抗命令。
    明知水中危险,只能硬著头皮下水。
    顾炤又將纯阳真炁运於眼窍,扫视刚刚的水面,赫然发现,方才那四人所乘的捞尸船下,藏著一缕银芒,正是那柄无柄飞剑。
    这白衣女子,好生谨慎。
    顾炤心知,刚刚水猴子受了惊嚇,怕是不敢再出来了。
    他纵身一跃,没入阴水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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