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斩草除根、我也去?
苟在魔门,从捞尸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船上一眾捞尸人目光灼灼地望来。
方才作威作福的姜修宝,此刻匍匐在地,对著顾炤苦苦哀求。
这般情景,如同天方夜谭,却又真切地发生在眼前,令人难以置信。
顾炤会作何处置?
少年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只想要回,我的三百法钱。”
姜修宝慌忙从捧出身上所有法钱,足有七百多法钱。
顾炤只拿了三百法钱,便不再多言。
龚玉洲明白其意,眉头轻挑,对姜修宝淡淡道:
“还不谢过。”
姜修宝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顾哥,多谢顾哥!”
龚玉洲对周围道:“下去吧,该做什么,別误了工时。”
一眾捞尸人闻言,哪里还敢多留,纷纷下水。
姜修宝也低著头,准备狼狈退下。
龚玉洲的声音传来。
“让你走了吗?”
姜修宝又慌忙跪下。
此地的甲板上,只余下顾炤、姜修宝与镇河司三人。
龚玉洲指尖轻抚著盘绕的白蛇,淡淡开口:“顾炤,你听过一句话吗?”
“斩草不去根,其祸无穷。”
“这里是阴水河,也是明夷宗。今日你当眾落了这位监役的脸面。”
“你觉得,他日后会对你感恩戴德,还是恨之入骨?”
“他今日或许不敢怎样,可往后日日见你,今日这桩屈辱,便会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捞尸人的私下议论,都会一遍遍提醒他今日的难堪。”
“你觉得,他会就此罢休?”
“你今日轻易放过他,真的妥当?”
“现在,你仍可再做决定。”
顾炤默然不语。
不远处的姜修宝早已脸色惨白,连连摆手:“不敢,属下不敢,冤枉!”
“龚卫使明鑑,姜修宝绝不敢有此心思!”
龚玉洲却看也不看他,笑道,“不过你也不必忧心,有我在镇河司一日,他任何心思都得藏著。”
顾炤面色平静,微微拱手:“顾炤,多谢龚卫使。”
他心中却无奈一嘆。
与眼前的龚玉洲相比,姜修宝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宵小之辈。
一旦所依仗的权势被戳破,便瞬间胆寒魄散,半分底气也无。
面前的龚玉洲,才是顾炤打心底里不愿招惹的人物。
短短几次接触,他便已察觉,此人城府,手段远非姜修宝之流可比。
如今阴水河暗流涌动,局势本就不太平,顾炤丝毫不想与这等人物扯上半点干係。
这也是他方才放过姜修宝的缘由。
姜修宝没死,那今日之事,便只是姜修宝自己狂妄自大,惹上了镇河司罢了。
若此人真死在这里,日后无论顾炤如何解释,都已是与龚玉洲站在同一条船上了。
可龚玉洲方才那番话,看似敲打姜修宝,实则另有一层意思。
无形中已点明了顾炤与他的关係。
姜修宝活著,便是一日一日的提醒,让旁人都看在眼里。
顾炤身怀祭道鼎,本只想在这魔门之地低调蛰伏,安稳发育。
人在魔门,难免身不由己。
似乎是一场闹剧结束。
龚玉洲也收起了先前的散漫神色,转而说起正事,目光径直落在顾炤身上,缓缓开口:
“如今,还有一事,需要请你帮忙。”
帮忙?
顾炤想到了先前那口诡异的黑棺。
虽有心拒绝,可也清楚,他根本没有回绝的余地。
顾炤敛去心绪,“龚卫使,还请吩咐。”
龚玉洲吩咐道:“你去叫上几位捞尸人的熟手,跟著我来。你只管点名,若有谁不愿意,你再来喊我便是。”
顾炤领命去了。
龚玉洲身后两人,望著那少年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二人皆是镇河司户使,品阶在小旗官之上。
那清瘦男子袁劭有些怀疑道:“龚师兄,我们找他帮忙,当真靠得住?我看他修为尚未突破胎动五重,怕是连阴水河深处的水域都无法涉足。”
眼角缀著一颗黑痣的女子杨月綺也隨之道:“孙师兄、陈师姐他们学了我们法子,找来了捞尸人打捞。”
“全是挑的捞尸房的老手,个个都是胎动七重修为,甚至有人有一重神异。”
龚玉洲笑道:“那他们打捞了两日,可有什么收穫?”
袁劭回应:“那倒没有。”
龚玉洲重新望向顾炤的背影:“上次我们能捞出那口黑棺,不也是靠他?”
杨月綺却道:“也许是他运气好?”
“运气?”这位镇河司卫使抚摸著手中的白蛇,轻轻一笑。
“我龚玉洲一路走来,从不相信什么运气。”
两人也没有多说,过往事实,也早已证明,龚玉洲的判断少有差错。
清瘦男子袁劭在一旁感慨:“上次我们捞出那口黑棺,才隔了多少时日,司里便又下了调令,还调派来这么多人手。”
“这玄尸,岂是那般好打捞的?”
上次那口黑棺之內,封存的正是一具玄尸。
眼角黑痣的杨月綺却知晓些许內情“此番与以往大不相同,除了镇河司的调令,还有內门一位天柱亲派的府统前来督办。”
“更別提还有阴魂不散的巡山堂,也掺和了进来。”
天柱二字入耳,袁邵心中一凛。
能在明夷宗获封天柱者,无一不是一位筑基真人,修为高深,权势极重,可在內门开府建制,招募道兵,执掌一方权柄。
明夷宗势力盘根错节,下院设有三十六房,阴水河有镇河司。
门內还有巡山堂执掌戒律,另有三座堂司各掌权责。
內门的筑基真人一旦当选天柱,便可开府建衙,自成一派势力,更让宗门势力错综复杂。
如今,这阴水河吸引来如此多的目光。
几方势力背后,都站著一位筑基真人。
连镇河司的两人,都感觉阴水河的越发波涛汹涌。
顾炤领了龚玉洲的命令。
一眾捞尸人见状竟纷纷踊跃报名。
上次参与捞黑棺的捞尸人,都得了丰厚赏钱,此刻个个眼热得很。
马房连忙凑上前来,嘿嘿笑道:“炤哥儿,有这等好事,可不能忘了我啊。”
顾炤心中无奈,觉得这並非什么好差事。
他先点了此前岑攀挑出的七人,目光一转,落在一旁角落里的姜修宝身上。
“此事,就劳烦监役一同前去。”
姜修宝一愣,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