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出发的契机
穿越奥布:新人类总帅 作者:佚名
ce50年,夏亚五岁。
他向乌兹米提出了环游世界的请求。
“我需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夏亚说,“书本上的知识只是抽象的概念。我要知道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的仇恨到底有多深,要理解战爭的根源在哪里,要亲眼看到那些在衝突中受苦的人。”
乌兹米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理解夏亚的想法,但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独自环游世界——即使有特工暗中保护——也太危险了。
“十年后,”乌兹米说,“等你十五岁时,我会安排。”
“父亲,”夏亚的语气变得严肃,“十年太久了。plant的人口將达到一个临界点,届时调整者內部的政治矛盾会激化。地球联合內部的激进派会开始策划针对plant的军事行动。我没有十年可以等。”
乌兹米再次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夏亚的分析——那些数据、那些趋势、那些推演,他都亲自验证过,確实逻辑严密。
“好吧,”乌兹米最终妥协了,“但你必须接受全程的暗中保护。而且每到一个地方,都必须定期向我匯报。”
“成交。”
ce50年秋,五岁的夏亚·兰格拉德·阿斯哈踏上了环游世界的旅程。
名义上,这是“留学”。实际上,这是一场对世界格局的实地调查。
第一站是赤道联合。
这个由东南亚诸国组成的经济共同体在当时还算和平。夏亚在这里看到了自然人和调整者共存的普通社会——虽然有一些摩擦,但整体上还算和谐。
他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主要研究赤道联合的经济发展模式和资源分配机制。他还利用这段时间,暗中调查了当地的地下军火交易网络,初步掌握了这个世界武器贸易的基本脉络。
“赤道联合的平衡很脆弱,”他在给乌兹米的报告中写道,“一旦周边局势紧张,这个地区的稳定会迅速崩溃。”
ce51年春,夏亚抵达斯堪地那维亚王国。
北欧的情况比赤道联合好得多。这里的社会福利制度完善,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的矛盾相对缓和。夏亚在这里接触到了先进的生物医学技术,这为他后来理解调整者的基因工程奠定了基础。
同年夏,他进入欧亚联邦。
欧亚联邦是地球联合的主要成员国之一,也是反调整者情绪较为强烈的地区。夏亚在这里第一次亲身经歷了针对调整者的系统性歧视。
他在莫斯科的一家咖啡馆里,亲眼看到一个调整者服务员被客人辱骂——“该死的基因改造怪物,滚回plant去!”
那个服务员低著头,一言不发地道歉。但夏亚看到他的手在颤抖,眼神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这就是仇恨的循环,”夏亚在心中想道,“一方施加歧视,另一方积累愤怒。当愤怒爆发时,暴力就会升级。然后仇恨继续加深,永无止境。”
他在欧亚联邦待了半年,系统研究了地球联合的內部结构和决策机制。他发现地球联合远非铁板一块——大西洋联邦、欧亚联邦和东亚共和国之间的利益衝突非常严重,只是在“对抗调整者”这个共同目標上暂时团结在一起。
ce52年,夏亚七岁。
他抵达大西洋联邦时,正值“蓝色宇宙”这个极端反调整者组织的活动高峰期。
在这里,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场景。
在一次公开集会上,蓝色宇宙的演说家在台上高喊:“调整者是人类的耻辱!他们是被製造出来的怪物!他们想要取代我们这些『真正的』人类!我们必须保卫人类的纯洁性!”
台下的人群狂热地欢呼。
夏亚看到,人群中有一个中年男人抱著一个孩子。那孩子大概三四岁,看起来像是调整者—异於常人的发色,更加俊美的五官是调整者的基本特徵。
“打死他们!”有人喊道。
人群开始骚动。那个中年男人抱著孩子拼命往外跑,但还是被人群追上。拳头、脚、棍棒——所有能用来伤害的东西都砸向了那对父子。
夏亚想衝上去救人,但隨行的奥布特工强行將他带离了现场。
“放开我!”他挣扎著喊道,“他们会被打死的!”
“少爷,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特工的声音冰冷而坚定,“那个地区已经安排了撤退路线,但如果我们现在衝进去,你也会受伤!”
那天晚上,夏亚在旅馆房间里独自坐了很久。
他后来得知,那个中年男人被打成重伤,孩子则因为头部受到重击而不治身亡。
“这就是蓝色宇宙,”他在日记中写道,字跡因为愤怒而颤抖,“他们打著『保卫人类』的旗號,行的是屠杀之实。他们和那些种族主义者没有任何区別——不,他们更恶劣,因为他们把自己的暴行包装成了『正义』。”
那一夜,夏亚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力量可以用来阻止这样的暴行,那么追求力量本身,是否也是一种正义?
ce53年,夏亚八岁,抵达非洲共同体。
这里的情况比大西洋联邦更糟——不是因为极端主义,而是因为战爭。
非洲共同体当时正陷入一场內战,衝突双方是自然人和调整者组成的混合势力。战火蔓延到了平民区,到处都是废墟和难民。
夏亚在这里亲歷了一次武装衝突。他所在的城镇突然遭到袭击,炮弹在街道上爆炸,人们四散奔逃。一个年轻的母亲抱著婴儿从他身边跑过,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后背。她倒在地上,婴儿从她怀中滚落,哇哇大哭。
夏亚衝过去抱起婴儿,躲进一栋建筑的废墟中。他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天,听著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怀里的婴儿哭累了,沉沉睡去。
“这就是战爭,”他想,“不是书本上的战略和战术,是血、是死亡、是破碎的家庭和失去的未来。”
ce54年,他抵达大洋洲联合。
在这里,他看到了调整者与自然人的街头衝突。起因是一个调整者青年对一个自然人女孩说了句侮辱性的话,然后双方的群体就开始互相攻击。
衝突迅速升级,最终演变成流血事件。一个年仅十岁的调整者女孩被活活打死——她只是路过,却因为长著调整者的特徵而被捲入其中。
夏亚冲入人群试图救人,但他也被打成重伤。
ce55年,夏亚十岁。
经由乌兹米与希格尔·克莱茵的安排,夏亚终於踏上了plant。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调整者的世界。plant的殖民地內部环境优美得近乎完美——人工调控的气候、精心设计的景观、高效运转的社会系统。但在这完美的表象下,夏亚看到了一种深层次的焦虑。
“我们是被『设计』出来的,”一个plant的年轻人对夏亚说,语气中带著复杂的情绪,“我们的基因被人为选择,我们的能力被人为增强。但我们到底算是什么?是人类的进化?还是人类的工具?”
这种身份焦虑,加上自然人对调整者的歧视和迫害,催生了plant內部日益高涨的激进情绪。
夏亚在plant看到了派屈克·萨拉的演讲。萨拉站在高台上,声音激昂:“调整者是被选中的种族!我们是人类的未来!自然人无法理解我们,他们恐惧我们,所以他们想要消灭我们!但我们不会坐以待毙!我们要让那些自然人知道,调整者不是待宰的羔羊!”
台下的人群狂热地欢呼。
夏亚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些年轻调整者眼中燃烧的愤怒和自豪,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悲哀。
“他们不是坏人,”他想,“他们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当权者利用了他们的恐惧和愤怒,把他们变成了战爭的燃料。”
与希格尔·克莱茵的见面是在一个安静的私人场所。
希格尔是plant最高评议会的温和派领袖
“年轻人,”希格尔看著夏亚,眼神中带著好奇和审视,“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五岁开始环游世界,七岁就写过大西洋联邦政治格局的分析报告。你为什么要见我?”
“克莱茵先生,”夏亚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认为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的衝突有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希格尔沉默了一会儿。
“有,”他最终说道,“但前提是双方都必须放下仇恨。目前来看,这个前提还远未实现。”
“那你认为,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实现这个前提?”
希格尔看著夏亚,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需要一个第三方,”他说,“一个不属於任何一方的、能够同时被双方接受的调解者。一个真正站在『人类』这个整体立场上思考问题的人。”
“这样的人存在吗?”
希格尔笑了。
“也许,”他看著夏亚,意味深长地说,“也许我正在和他说话。”
那次谈话持续了整整一夜。
希格尔被夏亚的见识和思考深度震惊了。这个十岁的孩子,对世界格局的理解比许多plant的资深政治家都要深刻。更让他惊讶的是,夏亚提出了一些关於“如何打破二元对立思维陷阱”的构想——那些构想虽然还不成熟,但方向是正確的。
“乌兹米有一个了不起的养子,”希格尔在夏亚离开后,对身边的助手说,“也许,他是这个世界需要的那个变量。”
五年的环游经歷,让夏亚看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的矛盾,不是简单的“歧视”问题,也不是单纯的“资源爭夺”问题。它是一个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歧视导致仇恨,仇恨导致衝突,衝突加深歧视,然后循环继续。
更可怕的是,双方都被困在“二元对立”的思维陷阱中。
在自然人眼中,调整者是“威胁”——他们更聪明、更强壮、更优秀,如果放任不管,他们最终会取代自然人。
在调整者眼中,自然人是“压迫者”——他们因为恐惧而歧视调整者,因为嫉妒而迫害调整者,如果不在他们动手之前反击,调整者会被消灭。
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双方都认为对方是加害者。在这种思维模式下,没有对话的空间,没有和解的可能,只有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
“这就是阿姆罗所说的『不可调和的战爭』,”夏亚在心中默默道,“当双方都认为对方的生存就是自己的死亡时,战爭就不可避免了。”
他想起了时空乱流中看到的那个画面——倒a高达的月光蝶將文明化为沙土。
“如果这个世界继续沿著这条路走下去,”他想,“月光蝶的清洗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