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整军开拔

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第24章 整军开拔
    直至天彻底黑下来,各院各部诸事方才彻底梳理顺畅,这个国家的战爭机器,开始缓缓运转起来,耶律延禧这才从枢密院离开,他止住了相送的诸官员,上前拍了拍萧奉先肩膀。
    “奉先吶,此后粮草兵员,全仰仗你了。”
    隨后出门上马,朝著皇宫走去。
    他知道萧奉先或仍存异心,但他没办法,完顏阿骨打没给他时间去慢慢拔除这个钉子。
    他知道皇宫里,还有个怕是早已哭成泪人的萧瑟瑟,萧和三房一系诸青年子弟多在东北路军,耶律余睹一家也素来与她亲近。
    但国事当前,也只得处理完军政后才有时间去看她了。
    然则与耶律延禧预想不同的是,他尚未踏入萧瑟瑟所居之偏殿,就遥遥见著里面人影忙碌,以为出了什么事,大踏步走进去才发现,萧瑟瑟正指挥著宫人收拾著诸般事物。
    而她自己,却是一身墨绿色戎装,身边多了两个耶律延禧未曾见过的高大猎装女子。
    愣在门口的耶律延禧哪还不知这傻姑娘想干嘛,当即驱散了跪在地上的宫人,上前扶起萧瑟瑟,双手握著她瘦弱的肩膀。
    “瑟瑟,这是干嘛,不要胡闹。”
    “启稟陛下,臣妾並非胡闹,陛下此去亲征少则数月,长则一年,身边怎可没个体己人,请陛下恩准臣妾隨行。”
    耶律延禧拉下脸来,作严肃之態紧盯著萧瑟瑟。
    “朕不允,皇帝亲征妃嬪隨行成何体统!且此去必是苦战,刀兵无眼……”
    而平日里温婉的文妃,此时却如一头小老虎一般,直接打断了耶律延禧。
    “陛下!我契丹儿女何惧刀兵,妃嬪深居后宫那是南朝汴寇的酸腐陋习!我大辽自太祖应天皇太后,至太宗靖安皇后,以至承天皇太后皆隨军出征!”
    “先帝道宗皇帝时,仁懿皇后亦曾亲率女官私兵平叛!圣宗太妃萧胡輦,更亲率三万大军西征阻卜!平乱寇,建镇州!如今三房一系青壮尽没於东北,陛下何忍臣妾独居深宫北望!臣妾自幼弓马嫻熟,大仇当前若不能以之御敌,却要这身子何用!”
    萧瑟瑟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是退了一步带著哭腔,抽出隨身短刀抵在了脖颈间。
    耶律延禧赶忙上前劝慰著,然萧瑟瑟却是又退了一步,泪水在眼眶里转圈,却倔强的不肯流出来,就这么定定的盯著皇帝。
    这边如此僵持著,渐渐让忙了一天的耶律延禧失了耐心,正欲发作,身后一个低低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陛下,皇后懿旨,命臣妾隨军。”
    耶律延禧讶然,转身看去,却是元妃,亦是一身墨绿戎装,站在偏殿门口。
    这契丹女子,竟都是如此刚烈的么……
    他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也失了方寸,毕竟这具大辽皇帝身体里的灵魂,来自看著深宫计长大的现代,他对妃嬪的认知多在爭宠斗艳中,何曾知道这契丹习俗。
    半晌,只得颓然坐下。
    “好吧,但……”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强忍了一天的萧瑟瑟,终於痛哭出声,元妃上前安静的把她抱在怀里,一时诸人竟都无言。
    无奈只得让两位妃子隨行的耶律延禧,將两人留在了偏殿,自己踱回了正殿中,而皇后却早迎在那,身后正堂中央,立著一副甲冑,八名宫人分列两侧。
    这位他只见过一面的萧夺里懒,此刻却一改早前作风,头戴龙凤珠翠冠,一身左衽红罗大袖衣,妆容典雅,使得本生的平平的面上,凭空多了威严出来。
    “恭迎陛下回宫,请陛下试甲。”
    耶律延禧无奈的笑了笑,这尚武的民族啊,虽腐朽了,但骨子里的血,却是没变的。
    至次日,耶律延禧稍破了一些祖例,不穿袞冕,而身著皇后亲手披上的全甲,提前作了皇帝亲征仪,这次,他不再是那个偷跑的荒唐皇帝了,乃是真正亲征的马上君主,因而这一套仪式,他颇为认真且肃穆的走过了整个流程。
    从率百官祭告先帝宫庙为始,隨后於祖庙神树前设先帝,道路,军旅三神主,以青牛白马祭天地,雌雄獐子各一作示厌祭,再射鬼箭,已是大半天过去,还有一个祭拜家庙,却恰好在行军路上的永州。
    至下午晚间,宫分军及三千奚部兵全部於安东门外集结完毕,万余人,近六万匹各色马匹,乌压压的排出阵列,绵延数里,耶律延禧站在临时设的高台上,没有什么激昂话语,只是高高举了手中升龙旗,眾將士亦隨之举起手中武器,隨著皇帝的升龙旗,重重的顿在地上,或拍在胸前。
    一举一顿,復又一举一顿,渐渐的使大地都震颤起来。
    至最后,皇帝一声怒吼。
    “胜军!”
    台下隨之呼喊,胜军之名,山呼海啸,响彻上京。
    至第三日清晨,天边刚露初曦,大军便开拔了。
    昨日的胜军余威犹在,诸將士沉默的从营地鱼贯而出,在诸详稳率领下陆续朝著永州方向前行,一时间整个安东门外,迴荡著甲叶碰撞,战马嘶鸣。
    而於门前,耶律延禧身左跟著目光似火的萧伯纳,身右是全副披掛的耶律克虏,和扛著升龙旗的萧蒲里剌,身后一身戎装的元妃文妃领著宿卫。
    瓮城里,皇后率著诸昭荣宫人目送著皇帝,城门外,则是百官。
    耶律延禧將萧陶苏斡,萧阳阿,萧奉先唤在一起。
    “诸位,朕不在上京,诸事就全仰仗三位了。”
    他將三人左手叠在自己左手心上,右手抚在上。
    “诸政事,请萧陶苏斡费心,诸军资事,有劳奉先了,阳阿老將军,非朕亲命,一万部族军不可轻动。”
    三人各自拜过,萧阳阿又接了一句。
    “陛下,此十四人,久隨老臣征战,人数虽少,然俱是游骑好手,出永州后,陛下可遣此一队为前斥候,行军万要留心。”
    耶律延禧隨之看去,却见十四人多为三十岁以上之壮年,甚至还有两位鬚髮已经半白了,却知此等老兵最是可贵,心下也知萧阳阿用心良苦,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再囉嗦,直直转身上马,踢了踢马腹,头也不回的朝前去了。
    身后诸臣再度俯伏在地,口中呼喊著皇帝凯旋之类。
    在他们眼里,皇帝亲率大军,又有两路兵马策应,以数万之眾,击一撮尔小国,大胜而归只是时间罢了。
    只有迎著晨曦的耶律延禧知道,此行,必將万分艰险。
    待皇帝渐渐远去了,诸臣起身,萧陶苏斡向右转头,看了看萧奉先和萧阳阿。
    “此后京中诸事,仰仗两位了。”
    两人俱以交手礼回应。
    而萧奉先,不由自主的,又扫了一眼萧陶苏斡腰间的仪刀。
    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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