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售罄

七零年代，从承包大锅饭开始 作者:佚名

　　    食堂的小窗口里，陈味手里挥舞著的打菜勺子就没停过。
    王秀丽几人则排成了三人小分队，一人把守一个窗口，將所有的工人都拢成了4个小纵队，小纵队缓慢的往前挪动著。
    “陈大厨，给我盛五份！带回家给媳妇孩子尝尝！”
    窗口外面的中年男人呲著大黄牙，把饭盒往前一推，脸上堆满了笑意。
    “对不住啊李师傅！”陈味手里的大马勺稳稳噹噹的盛了满满一勺，直接倒进了李富贵的饭盒中，嘴上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歉意，“咱们食堂限量，一人一份，多买了的话后边的同志可就没得吃了！李师傅发扬发扬风格！”
    “啊？”老李一愣，“给钱给票都不成？”
    厂里的食堂什么时候限量过，这个词可真是个新鲜词，今天是第1天听到。
    陈味摇了摇头，伸手一指外面掛著的小黑板。
    上面用白粉笔清清楚楚地写著“今日限量供应，每人限量一份”的字样。
    老李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好不容易才辨认清楚黑板上的小字，一脸的不满。
    陈味自然也不是突然这么决定的，这是他在心里早就算好的帐了。
    系统刚刚出的那个声望值的功能已经表示出来，每多一个食客满意陈味做的菜，声望值就会上涨一点。
    但陈味这人又不是三头六臂，这一上午他一共才做出来100人份的菜。
    菜就这么多，他还想多刷声望值的话，当然要限量了！
    声望值按人头算，又不是按份数算。
    一个人吃五份也只能算一点声望值。
    “这……”老李还想再说些什么，后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探头探脑的说道：“老李你好了没有！人家陈大厨可都说了今天限量，你发扬发扬风格啊把你自己嘴里那份省下来给你媳妇吃唄！大傢伙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怕媳妇！”
    “去去去！你才怕媳妇呢！”
    老李头看著饭盒里油润润的菜色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將一毛钱的菜票塞进了窗口里头的盒子中。
    端著饭盒转头去食堂找了一个空座位，闷头吃了起来。
    “下一位！”
    “到我了到我了！陈大厨给我来一份，我不多买，只要能吃上就成！”
    年轻小伙子一看排到了自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主动交了饭票，將手里的搪瓷盆伸到了窗口中。
    陈味立刻满满盛了一大勺，手稳稳噹噹的將菜倒进了对方的搪瓷盆中。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接连响了有一会儿了。
    【叮——，声望值+1】
    【声望值+1，+1，+1……】
    伴隨著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陈味几乎能清晰地听到外头食堂里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声音。
    “真是太好吃了！这味儿怎么这么香！”
    “就是就是，好爽口啊！明明是热菜可吃进去就感觉从头到屁眼儿都通透了！”
    “我身上的汗全都发出来了！”
    “太爽了！真是太爽了！”
    “好吃好吃！”
    陈味手里动作更快，机械式的重复著装盘收费的动作，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
    他没空理会额头上的汗珠，只是偷空瞄了一眼系统面板。
    发现上面的声望值已经来到了78点，眼看著就要刷满了。
    也不知道这100点声望值刷满以后系统会给个什么奖励！
    正想著旁边的王秀丽突然捅了捅陈味的胳膊，小声说道。
    “小陈，我瞅著咱们这边的剩菜可不多了。外头还有这么多人，要不我提前通知他们后边的就让他们回去吧！”
    陈味抬起头来往窗口外头望了一眼，只见食堂外头的砖道上蜿蜿蜒蜒还排著好多人。
    眼瞅著就还有50多个。
    不用数也知道现在自己手里剩下这10来份菜根本就不够分。
    “成吧！”陈味点点头，“王婶你出去跟他们说一声，让工人师傅们都回去吧。咱们这里的菜肯定不够分了，明天再来！”
    “成！”
    王秀丽摘下套袖出了门去。
    掀开门帘子往外喊了一声：“今天的菜已经售罄了大家回去吧！明天再来！”
    她这话音刚落外头立刻传来了一片哀嚎声。
    “这就没了？我都排了半小时的队了！”
    “陈师傅再炒一锅吧！”
    王秀丽扯著嗓子喊：“没了没了！今天食堂的食材都用光了，大家明天早点来。咱们小陈师傅明天继续上灶不用担心吃不上！早点来大傢伙肯定能全都分上的。”
    没办法，外面排队的那些人只好唉声嘆气的转头走了。
    只剩下屋子里头排在前面的这几个幸运儿，满眼欣喜地往陈味的前面挤，一边还感嘆著自己运气好幸亏自己来得早。
    就在这时，食堂的布门帘猛地被掀开，两款几乎一模一样的的確良衫大肚腩从门帘外面挤了进来。
    陈建国急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眉头都皱了起来，看见陈味的第一眼就立刻问道：“这是咋回事？你把咱厂的后厨给炸了！”
    看见自家大伯那怀疑的眼神，陈味无奈的撇了撇嘴。
    “叔，您就不能盼我点好吗？这些人都是来吃饭的！”
    “这么多！”
    陈建国显然被惊到了。
    他左想右想也没想到，外面排起的长龙竟然是为了吃自家这个闷葫芦一样的侄子做的饭。
    刚刚听著那些工人怨声载道，原来真的是再可惜今天排不上队，吃不上自家侄子做的菜了！
    其实陈建国和马前进在外头已经看了有一会了，只是陈味之前给陈建国留下的印象，显然不像是能有这份手艺的人。
    “老陈，我看陈味这孩子挺不错的！怎么说也是第一天上灶，你看看咱厂上下都轰动了。说明孩子这手艺十分到位！咱们做领导的，年轻人有能力，咱就得夸奖，重用，奖罚分明嘛，你说是不是！”
    马前进突然插话道。
    陈建国脸色有些微红，心中却悄悄的点点头，这臭小子现在还知道藏私了，这第一回上灶倒还真没给自己丟脸。
    他探头看了看陈味眼前摆著的大盆，里头只剩下薄薄一层剩菜。
    炒的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酸辣三丝，不过闻著倒是挺香。
    “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说道。
    “还剩下几份菜？”
    “两份！”陈味朗声答道。
    “给我俩都装上吧！”陈建国吩咐道。
    “好嘞！”陈味答应了一声，麻利地將盘子里剩下的酸辣三丝，统统装进了一个白盘子中，又亲自端到了小包间里。
    这才抱歉地对最后两个排队的工人笑笑。
    “不好意思啊，两位兄弟。今天的菜已经售罄了，两位兄弟明天再来吧！”
    两个工人也不是那种没眼力见的，自然不能跟领导抢饭吃。
    对著陈味笑了笑，转头就走了。
    陈味这才转头又从馒头筐里拿了几个馒头，装在同样的白盘子里，又在食堂的大桶里盛了满满两大碗绿豆汤，给陈建国他们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