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朝会惊变!欲逼天子颁詔罪己!

五代:我,柴荣之子,大周圣祖 作者:佚名

      郭宗训话未说完,继续开口道:
    “至於李卿方才说,此马非真英雄不可降服。”
    “朕倒是想问李卿,何为真英雄?”
    不等李筠回应,郭宗训又再次看向在场诸藩、节度,问道:
    “朕也想问问你们,是先帝西平秦凤、南定江淮、北击契丹,开疆拓土护佑百姓,算真英雄?”
    “还是拥兵一方,在朝堂上欺朕年幼,逞口舌之快,算真英雄?”
    话音刚落。
    殿內群臣豁然陷入死寂。
    这个幼年天子...还真是敢说啊。
    其实郭宗训也不想闹这一出,毕竟,谁不想相安无事?
    只是,若面对骄兵悍將的挑衅都无动於衷,还谈什么八载亲政路?
    “先帝在时,常教朕,藩镇守土护民,方为忠;恃兵骄纵,欺君罔上,方为逆。”
    “李卿今日献马,是让往后天下藩镇皆可凭一匹烈马就能欺朕?”
    “还是说,李卿觉得,满朝文武、天下诸藩,皆无驭马的英雄,唯你一人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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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之前,郭宗训其实有想过,满殿的藩镇节度,最会跳出来闹事的人可能会是慕容延釗。
    毕竟,此人手握两三万的精兵,在藩镇势力中算是不容小覷了。
    而且与赵匡胤关係极好。
    在原来歷史里,赵匡胤担任了殿前都点检,而他就是副点检。
    这么一位兵强马壮的藩镇节度使,应该会极其瞧不起自己这个幼年天子才是。
    只是,在今日,此人全程保持沉默。
    “莫非是因为这一世的赵匡胤没有成为都点检,让他都有些沉默寡言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慕容延釗都容不得郭宗训轻视。
    当郭宗训思虑间,李筠忽而郑重抱拳道:
    “臣绝无此意,请陛下恕罪!”
    对於他的反应,郭宗训已有预料。
    昭义军节度使李筠本就骄横,与诸藩不睦。
    所谓枪打出头鸟,倘若李筠继续蛮横找事,诸藩也不会坐视不管。
    稍后,眾人就见郭宗训牵著小马的马韁,递到了李筠的手中,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朕知李卿是忠勇之臣,不过一时失言。”
    “这匹小马朕养了许久,最懂进退,赠给李卿,也望李卿往后与朕同进退,共守大周江山。”
    “至於这匹千里马,朕会命人好生餵养,待他日朕亲政,当驭此马,与李卿共驰天下!”
    郭宗训给了李筠一个很好的台阶下。
    不管李筠此前是出於什么心思欲让自己难堪,总之,身为帝王,当有胸襟。
    诸葛亮尚且七擒孟获,他有何不可?
    史书说李筠重恩义,忠烈,赵匡胤谋国后,他亦是极少数举兵抗宋、为周殉节的藩镇之一。
    冲这个,郭宗训也想试试,能否將他拉拢过来。
    殊不知,正是他一贬一拉,恩威並施的手段,让满殿节度,都不再敢將他视为仅有『七岁』的稚子了。
    ...
    李筠献马之事过去。
    郭宗训重返御座,再次听起诸藩镇节度的陆续发言,基本上千篇一律。
    要么说此番朝贺之礼有多么弥足珍贵,希望皇帝不要嫌弃。
    要么就说他们在地方上都做了什么事。
    而这些事,近两日以来,郭宗训已从范质口中听了个大概。
    就在君臣维持表面和睦期间,殿门外忽而响起喧闹之声:
    “当今天子轻戮功臣,擅杀宿將,末將不服!”
    “上月拱宸门外,陛下所斩之將,乃是先帝亲擢、久经战阵、身被数十创的有功之士!”
    “陛下不问情由、拔剑便杀,是轻贱功臣、寒我三军將士之心!”
    “臣等联名为將校请命!请陛下颁詔自罪,明示军纪,以安军中人心!”
    “若陛下不给公道,我等將士,绝不奉詔!”
    “...”
    一时间,文武百官,藩镇节度,皆將目光看向殿外跪著的四名將领。
    而这时,守在殿外的监门中郎將,可谓如临大敌。
    当场便命其余將士,將那四人扣押下来。
    可饶是如此,他们仍旧在奋力大喊,欲让当今天子颁罪己詔。
    且先不论那日郭宗训该不该出剑。
    只说即使错杀了有功之將,可也不过是区区一偏將而已。
    从古至今,从未有天子错杀普通將领而颁罪己詔者。
    若真因此颁了罪己詔,滑天下之大稽都是小事,於朝野中的威望尽失才是大事!
    这时,稳坐御座的郭宗训已將目光凝聚在张永德身上。
    他很清楚,这是张永德的报復。
    只是,拱宸门一役过后,翌日朝会,经百官廷议,已將此事定性了。
    如此费尽心力在殿前驍卫中安插那么一手,就是为了噁心自己?
    就在郭宗训思虑间。
    已见张永德出班转身,面朝殿外,大声道:
    “何人喧譁?速押入殿內,向天子请罪!”
    此话刚落,郭宗训遂双眼一寒。
    这时,那监门將军,已亲自押那四人跪入殿中。
    隨后,就见张永德站在四人跟前,质问道:
    “就是你四人方才於殿外喧譁,说当今天子滥杀有功之臣?”
    其中一人开口道:
    “回张点检,那日您依太祖制,遣將与我殿前驍卫换防,天子不愿,一意孤行,错杀功臣,此为眾所周知之事啊!”
    闻言,张永德先是厉声喝止了这人。
    旋即眉头拧成疙瘩,缓缓转身,面朝御座,躬身长揖道:
    “陛下,那日拱宸门之事,朝议虽已有定论,可殿前司三军將士,至今群情难平啊!”
    “那员偏將,累功无计,绝非谋逆犯上之辈。”
    “陛下於拱宸门外,不问情由拔剑斩之,三军將士看在眼里,哪个不心寒齿冷?”
    说到此处,他忽而故作悲痛,跪倒在地,继续道:
    “这四將虽在殿前驍卫麾下当差任职,可殿前驍卫毕竟隶属於殿前司,臣忝为殿前都点检,连日来却弹压不住三军怨愤...”
    “最终竟使得这四將於殿前鸣冤,此皆为臣驭下无方,难辞其咎,甘愿事后领罪。”
    “只是军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先帝以百战定天下,靠的就是禁军弟兄。”
    “臣冒死泣请陛下,下一道罪己詔,以安三军之心,以固社稷根本!”
    “若陛下不愿颁詔罪己,臣愿暂代陛下,抚慰殿前驍卫与殿前司诸將!”
    话落。
    满殿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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