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玉京

两界:从给张角传太平经开始 作者:佚名

      “朝廷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两次党錮之祸株连六万余人,东羌叛乱虽然被平定,但朝廷也元气大伤,財政入不敷出。”
    “建寧大疫,死者枕於路;豫州大水淹没了32县;冀州蝗灾,蔽日五百里……社稷危难,师君既为修道之人,忍看天下受苦否?”
    天师静室中,长著鹰鉤鼻的司隶校尉冷冷拍著桌子。
    张衡半闔著眼,头髮已经尽数斑白,被五名司隶校尉围在其中。
    “我听闻有太平道人张角往来各州,施符救人无数。”
    鹰鉤鼻摇摇头:“我们接触过他,不符合条件,而且多亏他往来救治灾民,善於教化,麾下三十六方为民所归,情况才没有进一步恶化。”
    张衡不说话了,沉默了许久。
    鹰鉤鼻眯著眼:“我听说师君之子张鲁在益州以阳平治少君自居,同样吸引了许多信徒。”
    张衡的气息一下侷促许多,身形佝僂了下去,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最终,他艰难发声,声音有些乾涩
    “我知道了,但在之前,贫道还有一件事要做,你们三日后来吧。”
    鹰鉤鼻闻言当即大喜,软磨硬泡十几年,这个老东西总算鬆口了!
    “如此,整个大汉社稷当不会忘记师君的功劳!”
    他起身对著张衡深深鞠了一躬,面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
    “三天后,我会带著人和相关法器上山。”
    司隶校尉的人走了,留下张衡一人坐在天师静室中,身形佝僂,像是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易川的到来。
    “你本不必答应他们。”
    易川眯著眼睛,坐到了张衡的对面,如同十九年前刚到阳平山时一样。
    相处下来,他对这个关了自己十九年的老道印象其实还不错。
    因为按照大汉的角度,所谓的天命真修確实是乱臣贼子,张衡这种才是国之忠良。
    虽理念不合,但是从心底,易川还是尊敬这位嗣天师的。
    “种仙与否,其实不重要了。”张衡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国之將覆而不知,就算种仙成功,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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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室之中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道友,我想再占卜一次。”
    张衡忽的抬起头,眼神浑浊满布血丝。
    “我原本就寿元无多了,既然註定三日后要种仙,我想解惑。”
    他感受到了从青州方向传来升腾磅礴的浩浩气运。
    那是张角。
    但是分明,他也从眼前的张角身上察觉到极大的因果。
    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看著老道浑浊的眼神,易川思索许久,没有拒绝。
    张衡面上露出喜色,这十九年时间里他曾经推演过很多遍,但最后的结果始终云里雾里,不可窥视。
    但是现在易川就坐在眼前,並且没有敌意,他觉得这次应该可以成功。
    这还是易川第一次近距离看人占卜,之前白云观老观主不算,那是骗村里小寡妇的。
    没有想像中玄之又玄,龟甲法器,张衡只是借了他一根头髮,隨后捏起闭上眼睛,不动了。
    过了许久,张衡树皮一样的皮肤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皮下不断滚动,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想像的事物。
    “噗!”
    这位嗣天师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惊恐,但是很快却又诡异的大笑起来,涕泪横流
    像是震惊,又像是梦囈,刚才还庄重森严的张衡忽的站起身来,似哭似笑得看著易川,
    “哈哈哈!贫道没错,贫道果然没错!”
    “你確实是真修,但却不是此世真修!”
    易川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这位嗣天师看到了什么,但十九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张衡面上如此失態。
    倚靠著墙壁的张衡眼睛,鼻子,耳朵开始溢出黑血,他以一种奇怪,甚至惊恐的眼神看著易川。
    “你的因自未来而生,果却来自过去,比起山下的还要庞大,还要惨烈……”
    “玉……京……”
    这是易川最后从这位嗣天师嘴中听到的两个字。
    张衡口吐鲜血晕倒在地,门口的阳平治弟子手忙脚乱的將他扶回房间。
    现场一片混乱,易川面上平静,但是心中却是早已经惊涛骇浪。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上一次是在穿越前的白云观中,那个自称镇上道协工作人员的奇怪女人。
    那对於他明明已经是十九年前的事,但不知为何易川记忆犹新。
    “玉京……”
    易川站在阳平治中,仰头看著天上的流云。
    他的肺腑之中,六团光气氤氳旋转,带著手背上的月牙明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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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司隶校尉的人准时抵达,带著工匠和一群身著黑衣的人进入张衡的房间。
    张衡托阳平治的弟子最后为易川送来一封信。
    “道友,此阵非是祖天师所设,本是先秦方士遗留,被我父亲入蜀时发现,加以改造利用,一经催动,除了祖天师在世,无人可解。”
    “天师曾言,此阵既是劫难,也是造化,但凡人难以体悟其中玄妙,道友非是凡人,应当能有体悟。”
    “如此,还需道友在山上虚度数年,五年之间莫要下山,切记!切记!”
    最后一句標粗划线,气劲几乎透出纸张,让易川不解其意。
    “是为了强留我在山上吗?”
    易川眯著眼,揣摩这位嗣天师的用意。
    他还没有见过把人关在山上十九年还理直气壮地说是为人好的。
    易川將信放在桌上,白泽跳了上来,围著信纸转了转,很快失去了兴趣,跑出门去。
    第二天早上,阳平治上下一片哀悼,传出了张衡羽化的消息。
    据说这位嗣天师是飞升而去,连肉身肉没有留下,当弟子闯入房间时只留下一具衣冠还有一份立鹿堂治张修为二十四治师君的遗誥。
    弟子悲痛之余,只能给张衡立了衣冠冢。
    十九年相处,这位嗣天师的追悼大会易川同样参加。
    和其他哭的死去活来的弟子不同,易川眼神古今无波,只定定的看著崇虚堂正中那尊还带著泥气的塑像。
    那是大汉朝廷为了感念张衡功绩修为所修,高曰两米,五官形象都是照著张衡捏的。
    “嗣师张衡,字灵真,张正一真人长子也,少博学,隱居不仕,有大名於天下……汉灵帝光和二年,得道阳平山,白日飞升。”
    易川淡淡开口,这是他在白云观时背的《天师本纪》中的一段,
    “已经光和二年了吗……”
    易川抬头著山外,神思一阵飘忽。
    那个时间点,就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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